然是废纸折的,但有时候,废纸上的东西比黄金更能救命。”
陆铮拿起那只千纸鹤,指腹抚过纸鹤的腹部,敏锐地感觉到了锡箔纸内侧那些凹凸不平的、如同盲文般的刻痕。
那是一幅图。也是一条路。
“另外,”爱德华指了指窗外那束每隔几秒就扫过头顶的巨大探照灯光柱,“你注意到那束光的节奏了吗?”
陆铮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完美的机械律动,不是吗?”
“不,不完美。”爱德华摇了摇头,“为了防止过热,聚光透镜组每隔六小时会进行一次强制重置,那个过程会产生4分30秒的散射盲区。”
老人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就像上帝打了个盹。那是唯一的黑暗时刻,也是基地换防的死角。”
陆铮将那只银色的千纸鹤顺手插进西装的胸前口袋里,当作了一枚别致的方巾。
“很有艺术感。”陆铮举起酒杯,对着爱德华致意,“我会好好‘收藏’的。”
没有握手,没有契约。两个聪明人在几句话之间,就完成了生死的捆绑。
基地数据中心外围走廊。
告别了爱德华,陆铮按照刚刚在电梯里收到的暗示,来到了一处看似废弃的设备维护间门前。
门上的电子锁闪烁着红光。
陆铮并没有尝试破解,而是对着摄像头比了个“OK”的手势。
咔哒。
门锁应声而开。
房间里并没有开灯,只有几台服务器机柜闪烁着幽幽的蓝光。塔尼娅正盘腿坐在一台服务器上,手里捧着一块全息平板,十指如飞地敲击着代码。
她没有抬头,声音依旧是那种毫无起伏的电子合成音质感。
“你迟到了37秒。”塔尼娅头也不抬,手指在全息键盘上敲击出一串残影。
“路上遇到了巡逻。”陆铮耸肩,随意地靠在机柜旁,“这地方晚上比我想象的要热闹。”
塔尼娅没接这个话茬,她那双银色的电子眼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属于人类的战栗。
“我长话短说。‘神谕系统’有问题。”
她在平板上快速操作,调出一组复杂的数据流图,但这次展示的不是波形,而是一种类似神经元放电的拓扑结构图。
“这是系统核心层的底层逻辑图。”她指着其中几个异常活跃的节点,“你看这些红色的区域,常规的超级计算机,运算核心是硅基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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