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灯光惊动的神经末梢。
远处,一条带着诡异荧光的鱼飞快掠过,眼睛退化成了浅坑,嘴巴却大得吓人,像随时能吞下半个世界的裂缝。
“深海鮟鱇。”沈心怡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带着点研究的兴致,“雌性能长到一米多,嘴巴张开角度能到180度。雄性……啧,挺惨的,找到雌性后就寄生上去,最后只剩睾丸。”
陆铮侧头看向她,沈心怡在圣衣和安全带的挤压下勾勒出相当惹眼的曲线,她似乎完全没在意深海环境,反倒对窗外那些奇形怪状的生物很感兴趣。
“你怎么知道这个?”
“爱好,”沈心怡耸耸肩——这个动作在安全带束缚下变得有点滑稽,“看到什么生物都先想解剖结构、生理机制……和烹饪方法。”
“烹饪?”
“深海鱼普遍肉质紧实,脂肪含量高,适合做刺身或低温慢煮,不过这种鮟鱇体内汞含量可能超标,建议别吃。”
陆铮笑了。
舱内的气氛,随着接近深渊,变得更加压抑。
并非所有人都像陆铮这样“心大”,几个原本不可一世的富豪,此刻都脸色发白地盯着窗外,手里紧紧攥着安全带。深海恐惧症,是铭刻在人类基因里的本能。
唯独坐在对面的芬里尔,兴奋得像个看到了糖果的孩子。
他整个人几乎贴在观景窗上,那双灰白色的眼珠死死盯着外面偶尔掠过的奇形怪状的生物。
“听……”芬里尔突然转过头,脸上带着病态的红晕,手指竖在嘴边,“你们听到了吗?”
众人一愣,屏息凝神。
除了极其轻微的电机声,什么都没有。
“咚……咚……”
过了几秒,一阵极其沉闷、仿佛来自远古巨兽心跳般的撞击声,隐隐约约地穿透厚重的舱壁传来。
“是水压。”芬里尔陶醉地闭上眼,双手在空气中虚抓,仿佛在拥抱什么,“每平方厘米数百公斤的压力,正在试图挤碎这个金属壳子。就像巨人的手,温柔地握着我们……如果这时候窗户裂开一道缝,哪怕是针尖大的一点,高压水流就能像激光一样,瞬间把我们切成两半。那种死亡,一定快得连痛觉神经都来不及反应。”
听到这番话,旁边那个一直打呼噜的雷烈终于醒了,他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死变态,闭嘴。吵着老子睡觉了。”
“粗鲁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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