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只有一片深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寂静。
钱五立刻收敛了脸上的所有随意,身体不自觉地微微挺直,语气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先生。”
他对着话筒,清晰地汇报,声音在寂静的船舱里回荡:
“已顺利脱离警方排查。‘神谕’……安全。”
电话那头,依旧是那片令人压抑的沉默。几秒钟后,一个经过特殊处理、分辨不出任何特征、冰冷如同电子合成的声音缓缓传来,只有一个简短的指令:
“按计划,撤离。”
“是!”钱五两人几乎同时对着话筒应声,姿态放得极低。
通讯切断。
钱五放下卫星电话,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又野心勃勃的神情。
“听到了吗?”钱五走到船舱边,掀开厚重的遮光帘一角,望向南方漆黑的海面,那里似乎有更庞大的阴影在等待,“‘潘多拉’的盛宴,即将开场。而我们,带去了最珍贵的‘礼物’。”
另一人小心地将保管盒收起,贴身藏好,阴冷一笑:“南都这潭水,还是太浅了。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老旧渔船的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驶离破败的码头,如同滴入墨汁的一滴水,迅速融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朝着公海的方向驶去。
就在南都市上下为搜捕钱五等匪徒而全力运转的同时。
首都,某处不显山露水的建筑内,灯火通明。
一间没有任何窗户,墙壁覆盖着特殊吸波材料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分屏显示着几张高清晰度的照片——赫然是云顶会所内部监控捕捉到的、钱五那带着嘲讽冷笑的特写,以及技术处理后的证物中心匪徒首领模糊却更具压迫感的侧影。
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年纪约莫五十岁,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缓缓扫过与会的几名精干人员。
“南都方面传来的紧急通报,都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