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梅雨季,从来都是来得黏糊且绵长。
细密的雨丝裹着江雾,密密麻麻压在城市上空,把临街的梧桐树叶浸得发沉,也把整座江城的喧嚣闷得温顺压抑。夜里十点,街头的霓虹透过雨幕晕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斑,车流稀疏,行人绝迹,只剩下雨水敲打窗棂的细碎声响,单调,却最是适合藏住所有见不得光的暗流。
市档案馆后院,老式青砖小楼藏在两株高大的香樟背后,院墙爬满湿绿的爬山虎,经年潮湿的霉味混着草木清香,是这里十年不变的味道。
这里是江城最不起眼的地方,无人问津,无人窥探。
也是江城国安磐石行动组,最隐秘的临时联络点。
客厅的老式吊扇转得缓慢,扇叶积着薄薄一层浮灰,风吹下来,带着陈旧的凉意。一盏暖黄的老式台灯搁在木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