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星发完第二条短信,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整个人陷进椅子里,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看了很久。灯管是旧的,两端已经发黑,亮起来的时候会发出一阵极细微的电流声,嗡嗡的,像一只困在灯管里的飞虫在不停振翅。她听惯了这种声音,甚至觉得安心——有声音说明灯还亮着,灯亮着说明夜还长,夜还长说明她还有时间。
但今晚不一样。今晚那个嗡嗡声让她烦躁,像有人拿一根细针在她的耳膜上反复刮擦。她伸手把灯关了,房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白光线照着她的脸,把她眼眶底下那两道青灰色的阴影衬得格外分明。她刚才对陆峥说的那句话,只说了半截。“报社行政办公室的座机,最近半年总共拨出过十七通异常通话,全部打给了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