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馆的日光灯坏了一根,另一根在头顶忽明忽暗地闪,把整条走廊照得像一卷受了潮的老胶片。老鬼蹲在第三排档案柜后面,左手按着膝盖,右手握枪,枪口朝下,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快一刻钟了,左膝盖在隐隐发酸——当年在境外蹲点的时候落下的老毛病,风湿-性-关节炎,一到阴雨天就犯。今天没下雨,但他的膝盖还是疼了。疼就对了,每回有大麻烦之前,这膝盖都疼。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不是皮鞋,是软底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沙沙的,像猫走过落叶。老鬼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夏明远走路就是这个声,十年前是,十年后还是。那年在境外据点,他们两个人蹲在一间没有窗户的地下室里等情报,夏明远走来走去,鞋底磨着水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