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秋雨,从来下得温吞黏腻。
没有盛夏暴雨的骤烈干脆,只是细密的雨丝斜斜织落,裹着江面上的湿冷雾气,漫过老旧档案馆的青灰瓦檐,打湿了窗台摆着的两盆秋菊。
上午九点整,江城档案馆准时开馆。
铁门推开的吱呀声混着雨声,在空旷的院落里轻轻漾开,平淡得和江城寻常的秋日清晨没有半点区别。来往查阅档案的公职人员、备考的学生、整理史料的研究员步履匆匆,无人留意守在借阅台后的老者。
老鬼依旧是那副最普通不过的模样。
洗得发白的藏青色中山装,袖口磨出一层细密毛边,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老旧黑框老花镜,指尖捏着一支磨光滑的竹制钢笔,低头慢悠悠登记着借阅台账。
十年岁月沉淀,日复一日的档案管理员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