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星的动作顿了顿。
“青云”是一个代号,他们之前在截获“蝰蛇”的通讯中出现过这个代号,但马旭东破译了很久都没能确定它指代的是什么。可能是人,可能是地点,也可能是某个行动的代号。而如果高天阳的秘书在临死前提及这个代号,说明高天阳这条线背后,还有更深的东西。
而代价是——陆峥手臂上这道口子。
“怎么伤的?”夏晚星转身去衣柜底层拿急救箱,声音刻意放平了,不带情绪。
“现场有人盯着。我去查看车况的时候,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手臂撞在变形的车门框架上,框架边缘有翘起来的铁皮。”陆峥淡淡地说,“推我的人跑了。我追了两条街,没追上。”
“认出是谁了吗?”
“没看清脸。但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偏瘦,左撇子。”陆峥停了一下,“跑起来的姿势很特别,像练过格斗的人,重心压得很低。”
夏晚星把急救箱放在桌上,打开。
碘伏、无菌纱布、医用胶带、一次性手套。她的东西永远摆放得整整齐齐,不是因为强迫症,是因为一旦需要急救,差几秒钟可能就是生死之别。
“坐下。”她说。
陆峥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把右臂搁在桌上。夏晚星戴上一次性手套,用剪刀剪开他卫衣的袖子。血已经和布料粘在一起,撕开的时候陆峥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但他没出声。
伤口比她想的深。
铁皮刺入皮肤后,又被人为地向外撕扯,导致伤口边缘参差不齐,真皮层翻开来,能看到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庆幸的是没伤到大血管,但已经失了不少血。如果再多流半小时,人就会开始出现眩晕和手脚发凉。
“你来之前自己处理过?”夏晚星注意到伤口里有碘伏的痕迹。
“在报社的卫生间简单冲了一下,洒了半瓶碘伏。”陆峥说,“没来得及包扎。主任催我去写稿子。”
夏晚星的动作停了一瞬。
陆峥说这话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说今天食堂吃什么。但夏晚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手臂上有一道需要缝针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却不得不坐在报社的电脑前,用右手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完一篇交通事故的新闻稿。打字时手臂会疼,他必须控制住不发抖,不能让旁边的同事看出任何异常。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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