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高考填报志愿,她执意要报考外语学院情报学方向,他沉默了一整夜,第二天只在早餐桌子底下塞了一套新耳机。是训练营扭伤脚踝被淘汰回来,他蹲在巷口路灯下一根接一根抽着烟,看见她拖着行李箱走近,一把摁灭烟头往前迎了两步。可这些都没法写成密码。
她又试了父母结婚纪念日的六位数排列,错误。姥姥的农历生日,错误。巷口那棵桂花树被砍掉的那一年份,错误。
U盘被锁死了。父亲用的加密算法有防暴力破解功能,错误超过三次就会自动销毁密钥。她已经用了四次,只剩最后一次输入密码的机会。
第三次输入错误的时候,屏幕上弹出一行提示,同样是父亲的笔迹,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反复试错而提前设置的安慰:“不急,慢慢想。有些问题,急是急不出答案的。你小时候背乘法口诀也是,急得直哭,最后还不是背得滚瓜烂熟?爸爸等你。”
夏晚星合上电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个脸。雨后的月光格外清冽,照在书桌上,把U盘的银灰色外壳映出一层极淡的光晕。
凌晨五点,她翻身起来冲凉。冷水从花洒倾下,激得她浑身一激灵,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乘法口诀?父亲为什么要提乘法口诀?那封信里每一句话都藏着东西,他不会无缘无故写一段童年来凑字数。
她擦着头发出来,重新打开电脑。不是尝试新密码,而是回想小时候背不出口诀,父亲最后使的什么招。是游戏。他下班回来把她抱到膝头,卷起手指跟她数指节,一边数一边念口诀,数到最后她把两个拳头顶一起,咯咯笑到咳嗽。
她手指悬在键盘上一怔,心头骤然收紧。不是数字,不是日期,是一个问题,加一个答案。而“你和我”的答案——她想起来了。父亲当年问过她,世界上最坚固的东西是什么?她说是石头。父亲说不是。她猜了三个答案都错。最后他告诉她,是“信任”。
他把她的手指点在自己心口。“信任比什么都硬,刀砍不断,火烧不坏。你以后会明白的。等你长大了,把这个答案还给我。”
她到现在也没还给他。不是忘了,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她把“信任”二字拆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