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蔓深吸一口气。她闭上眼睛,然后睁开。当她睁开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泪水已经被逼回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夏晚星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冷静——近乎冰冷的冷静。那是一个被逼到悬崖边上的人,忽然发现自己其实不怕摔下去的那种冷静。
“那个人不是陈默。陈默他跟我接触的时候都在车上,周围没有旁人。但交换条件从来不通过他——每次送药过来的人我不认识,来人的工牌是倒着戴的,但头衔的缩写我从走廊尽头的反光里看清了。就在你上次来体检之后,他戴着安保主任助理的胸卡大摇大摆走进病理档案室,说要取‘沈医生多做的备份标本’。这半年来每次‘蝰蛇’的人找你之前,都是他先在外面把风。”
夏晚星的瞳孔微微收缩。她面上不动声色,脑海里迅速将安保主任助理的入职时间与老鬼那份异常名单进行了交叉比对——那个人在去年的背景审查中曾被标注为“需继续观察”,后来因人事调动被搁置了。“你是怎么拿到他胸卡信息的?”
“他进档案室那回,我在等他弯腰开抽屉的时候用手环拍了照片。照片在我手机里存了三天不敢开,怕你们把我手机也收了。”苏蔓说着从包里翻出那台旧手机,开机密码输错了两次,第三次才解锁,把照片推到夏晚星面前。
屏幕上的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胸卡上的人头和编号,以及档案柜侧面贴着的楼层示意图——那是病理档案室东侧走廊,而沈知言的备份标本就存放在东侧三号柜。苏蔓把手机推过去的同时手指缩了回来,像是怕那台手机烫手,也像是怕夏晚星的皮肤碰到她。
夏晚星注意到了这个动作。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手机收进了口袋。江风吹过,江面上有货轮缓缓驶过,汽笛声低沉而悠长,像是这座城市在用力喘了一口气。季叔在吧台后面烘新一批豆子,咖啡豆在滚筒里哗啦哗啦地转,空气里的焦香越来越浓。那个看笔记本电脑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整间咖啡店只剩下她们两个人,还有季叔和他的咖啡豆。
“晚星,你们能不能保护我弟弟?”苏蔓忽然问。
这个问题她忍了很久。从刚才夏晚星说“我还知道你弟弟的事”那一刻起,她就想问。可她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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