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合不拢嘴,抱着布料就去踩缝纫机。
“哒哒哒”的机器声在屋里响个不停。
两天后,三大麻袋做好的发圈、假领子和小坎肩堆在了沈郁脚边。
顾瑶光扒拉着麻袋,又皱起眉:“嫂子,东西是做出来了。可咱们往哪儿放啊?供销社没批文根本不收咱这没名没分的散货。要是去大街上摆摊……爸要是知道了,非得打断我哥的腿不可。”
一直靠在门框上的顾淮安嗤笑一声。
走过来单手拎起一个装满发圈的麻袋在手里掂了掂,眉梢一挑。
“老子媳妇儿折腾出来的精细玩意,还能被几张批条给憋死?”
顾淮安摇着尾巴邀功:
“媳妇儿,交给我。南城黑市有个倒爷,路子野得很,专吃别人不敢碰的紧俏货。上次我找他拿……拿东西的时候,就顺便问过了。连水货表都敢倒腾,这点头花和假领子,闭着眼睛都能吃下。”
沈郁侧头看他,瞬间了然。
这傻大个之前为了过二人世界,跑去黑市摸出来的底子,现在倒成了她搞钱的最佳销赃渠道。
“量不小,他有这个本钱?”沈郁问。
“西城那边四个国营纺织厂,上万的女工。这种不要布票、花色又鲜亮的假领子和小头花,只要他敢偷偷带进职工宿舍,半天就能被抢空。”
顾淮安哼笑一声,拍了拍麻袋,“他要是敢压价,老子当场掀了他的摊子。”
当天夜里,夜黑风高。
顾淮安换了身蓝工装,推了辆自行车。
车把和后座上左右开弓,挂了三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一头扎进了四九城的夜色中。
直到后半夜,顾家小楼二楼的卧室门才被打开。
沈郁睡得本就浅,听见动静睁开眼。
顾淮安带着一身春末夜露走进来,反手将门锁上,拉严实了窗帘。
他几步走到床前,从怀里掏出个灰布包,手腕一抖,“哗啦”一声。
一厚沓大团结,还有全国通用的粮票、工业券甩在碎花被面上。
沈郁来精神了。
随手抓起几张大团结捏了捏。
那粗糙的手感和油墨味。
真钱!人民币!
“那瘦猴看见这些灯芯绒和碎花的确良,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顾淮安坐在床沿,端起沈郁喝剩下的半缸子水一饮而尽,得瑟道:“供销社两毛钱一根的破红绳,他敢往纺织厂女工手里卖四毛。那小坎肩和假领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