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大院里响起了收操的军号声。
没过多久,顾淮安回来了。
他看都没看满桌子的饭菜,先走向沈郁,习惯性地捏了捏她的后颈,眼神在她肚子上扫了一圈:“今天闹人没?”
“才两个月,闹什么闹?就是困。”沈郁打了个哈欠。
顾淮安盯着她看了两秒。
就这么个小东西,打个哈欠都能把他的心给揉软了。
他眉头微蹙:“困就早点上楼歇着,饭端上去吃。我去院子里冲个凉就来。”
说罢,他扯着军装就往后院走。
等沈郁在卧室里吃完了王姨端上来的饭,正半倚在床头看书时,顾淮安光着个膀子,手里端着个冒着热气的盆,肩膀上还搭着条白毛巾就进来了。
他把水盆放在床脚,搬了个小马扎坐下,握住沈郁的脚腕就往水里按。
“水烫不烫?”
沈郁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脚心被他轻轻搓揉着,力道拿捏得刚刚好,一天的疲乏顿时消散了大半。
这个时候虽然已经讲究男女平等,但顾家这种人家,顾淮安每天晚上准时端水给媳妇洗脚。这事儿要是传到大院里,估计能惊掉一地军嫂的下巴。
但这男人做起来理直气壮,不仅没觉得折面子,反而乐在其中。
“舒坦没?”顾淮安抬眼,拿毛巾把她的脚擦干,塞进被窝里。
“还行。”沈郁往被子里缩了缩,“顾团长这手艺,搁在我们那个世界,去开个足疗店,少说也能月入过万。”
顾淮安端起水盆去卫生间倒了,胡乱抹了把手,掀开被子挤了进来。
“月入过万?那是个什么数?”
自从那天晚上沈郁交了底,顾淮安每天晚上最喜欢干的事,就是缠着沈郁给他讲讲“那个世界”的稀奇事。
沈郁一开始还有些谨慎,怕说多了让他产生不必要的执念。
可后来发现这人的关注点压根不在什么科技发展、历史走向上。
他就关心两件事。
第一件:她那边到底有没有别的男人,养没养什么小鲜肉。
这个问题他每天都要反复问一次,不问就浑身难受。每次沈郁回答“真没有”,他就露出那种志得意满的嘴脸。
第二件:她那边打仗用什么家伙。
枪械口径、射程、穿甲弹还是碎甲弹、有没有单兵导弹。
一提到这些他两眼就冒光,恨不得钻到那个世界去搬两车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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