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拍个照片存档,顾淮安一概不借,护食得厉害。
休息哨一吹,一帮连排长就围了上来。
“安哥,这背心真不打算给兄弟们也弄几件?”周扬递过一个水壶,眼睛还盯着顾淮安胸前那排口袋。
“想得美。”顾淮安接过水壶灌了一口,“我媳妇儿一针一线缝的,给你们弄?你们拿什么换?”
“拿积分呗!”周扬咧嘴笑,“小嫂子那互助组不是按件记分吗?我们用肉票换还不行?”
顾淮安睥睨他一眼:“她缺你那点子肉票?”
两人闲扯了几句,周扬拿手肘碰了碰顾淮安:“安哥,你和小嫂子从清河到现在也得大半年了吧,有没有动静啊?”
“什么动静?”
“孩子啊!”周扬一脸理所当然,“你这天天抱媳妇儿热炕头的,大伙儿都看着呢。还不抓紧造个小的出来?顾司令可是天天盼孙子呢。”
顾淮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他靠在训练场的单杠上,眉心拧紧,眼神沉了下来。
孩子。
他没想过这事,要不要都行。
可现在想想,要是生个眉眼像沈郁的小丫头,性子也跟她一样野,一家人热热闹闹的,那日子绝对有盼头。
但是不行。
沈郁根本就不属于这里。
她在那什么后世,是个赚大钱、管大楼的能人。她嫌弃这个连买一块猪肉都要各种票证的地方。
她是一只随时会飞走的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凭空消失。
如果真的有了孩子,对沈郁来说意味着什么?
顾淮安不知道沈郁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但在这里,大多讲究个多子多福。
女人结了婚就得生娃,生了一个还得有下一个,就得被拴在这个家里。
有了孩子,她还能像现在这样,踩着缝纫机画图纸,去外面跟那帮老狐狸争工业券、争指标吗?
她那种向往自由、一心想着搞大事业的性子,能愿意被一个娃娃拴住,困在屎尿屁和灶台之间?
她会不高兴的。
或者,万一哪天那个什么“地方”又把她招回去了,在这个世界留下的骨血,会不会成为让她痛苦的枷锁?
又或者,她要是为了孩子勉强留下,每天郁郁寡欢,那还是那个张扬泼辣、谁也不服的沈郁吗?
顾淮安心口发闷。
他是不想让她走,但也绝不想用任何东西去拴她。
她就该是自由的。
是想骂谁就骂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