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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卫东走到顾淮安面前,停住了脚步。
父子俩对视了一瞬。
“好小子。”
他重重地拍了拍顾淮安的肩膀,“没给顾家丢脸,没给军区丢脸。”
顾淮安没接话。
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前这张脸,顾淮安从小看到大。
从记忆里最早的画面开始,这张脸就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
永远是板着的,永远是冷的。
他从小就讨厌顾卫东的严厉。
十二岁以前他觉得自己没爹,十六岁以后他觉得自己不需要爹。
但就刚才那一拍,好像是顾卫东第一次夸他似的。
也可能不是第一次。
也许小时候有过,只是他不记得了。也许他记得,只是那时候太小,不知道那句话是夸自己。
顾卫东没有在儿子面前过多停留。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站在几步开外的沈郁身上。
“沈郁,这把枪能成,你是头功。你那张图纸,立了大功。”
沈郁摇头:“这枪能打响,靠的是顾淮安的实战修正和老高师傅他们的手艺,也靠后勤部和武装部的材料保障。我充其量就是个画图的,图还是淮安跟着一起出的。”
赵明达和李向党听了这话,心里那个熨帖。
沈郁不仅能把事办成,还绝不居功自傲,顺手就把功劳洒得到处都是,分给了在场所有人。
自己就退到最不起眼的位置上。
越是这么退,别人越记她的好。越是分功劳出去,跟着她干的人越死心塌地。
李向党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
沈郁这是天赋。
有些人一辈子也学不会的东西,她天生就会。
赵明达心里想的更直接。
这种人,值得跟,跟着她不吃亏,合该人家横着走。
将来他赵明达要是有一天被人穿小鞋或者靠边站了,第一个想到的能拉他一把的人,就是沈郁。
顾淮安把枪交给老高保管,他走到沈郁身边,抓起她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他习惯了。
每次发现她手凉,他都会做同样的动作。
一开始是蛮不讲理地往自己兜里塞,她不乐意他就直接攥住手腕,反正她也掰不开他的手指头。
后来就变成了一种自然而然的习惯,连想都不用想,手伸出去就会做。
他也不知道这算什么,反正他就是见不得她手凉。
手凉了心就凉了,心凉了就该想东想西了。
他不让她想东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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