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脸的时候脑子里在过文言文。去厕所的时候手里都要拿张草稿纸,蹲坑的功夫算两道方程。
有一天她做梦梦见了沈郁。
梦里的沈郁穿着白衬衫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根教鞭,背后是黑板,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考点。
梦里沈郁敲了敲黑板,冷冰冰地说:“这道题三分钟内算不出来的人,”
“不准吃饭。”
顾瑶光“啊”的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惊出一身冷汗。
……
到了晚饭饭桌上,顾瑶光端着碗,一筷子白菜塞进嘴里,嘴里还在念叨:“设重力做功为W,摩擦力阻力等于……”
她都没意识到这声音有多大。
顾卫东正端着酒杯喝酒,听见这话,手顿在了半空。
杯沿都贴到嘴唇了,愣是没抬起来。
唐映红也停了筷子。
她闺女什么性子她最清楚。背诗读书那是拿手的,从小语文就好,古诗词张口就来,作文写得老师都夸。
就是打小一碰数理化就不行。
也不是没想过办法,请过一个理工科出身的叔叔教她算术,那叔叔是正经工学院毕业的,带过实验室,以前连研究所的学生都能教明白。
结果教了几节课,叔叔自己先疯了。
说这孩子一看数字眼睛就打架,打完架就睡觉,建议送去学文艺。
打那以后唐映红就断了让闺女碰理科的念头。
“瑶光,怎么了这是?”唐映红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顾瑶光苦着脸摇头,赶紧往嘴里塞肉。
趁嫂子还没发话,能吃一口是一口。
唐映红放下筷子,欣慰里带了点心疼。
欣慰的是这孩子确实定下心来了。
心疼的是……定下心来的代价,好像是被她嫂子用戒尺和饥饿训出来的。
“心定下来是好事,也别太累着。不是说了,等开了春,就让你爸抽空去趟师部,把今年那个推荐名额给定下来。”
这是去年就定好的事,但想着瑶光年纪小,推荐上大学的事不急在一时。
师部那边有人打过招呼,只要开春递一份材料,走个流程,稳稳当当就能拿到名额。
顾卫东没接话。
他放下酒杯,拿热毛巾擦了擦手。
“别想了。”
他看了一眼埋头吃饭的沈郁。
这一眼里,他心里头转过了好几个念头。
这个儿媳妇,从过完年就在逼着瑶光看书写题。
他最初以为沈郁是不懂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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