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安微微一怔,顺势就反客为主。
沈郁原本只想浅尝辄止,顾淮安却完全不给她退开的机会。一臂揽住她的腰,另一手拉下了床头的拉线灯。
他在这方面一向精力旺盛,不讲道理,更不知道“适可而止”四个字怎么写。
沈郁咬着他的肩膀低声抗议,惹来的就是顾淮安变本加厉的纠缠。
时间一天天过去,旧厂房里的生产进度稳步推进,缝纫机的声音从早响到晚。
这段日子,顾淮安也成了旧厂房的常客。
“开春前伤口绝不允许有任何大动作”这句话已经成了死命令,顾卫东严禁他踏入带兵的训练场半步。
调回京城,顾淮安依旧是个团首长的级别,现在暂时交给副团代管。
顾团长被按在大院里当起了闲人,躺得骨头缝里都痒痒。
他试过在院子里打拳,被唐映红拿着扫帚从后门追到前门。
试过找周扬几个发小打牌下棋,三把就把人赢急了眼,谁也不愿意再跟他凑一桌。
最后没辙了,索性天天寸步不离地跟着媳妇儿来上工。
一开始,厂房里的婶子和军嫂们还怵他那脾气。
倒不是怕他骂人,主要是这人身上常年带兵打仗沾下来的匪气太重了,往门口一站,眼神随便一扫,跟巡视阵地似的。
好几个新来的小嫂子被他看得手都哆嗦,走线全歪了。
沈郁不得不把他从门口赶到角落里坐着,给他搬了张小板凳和一只木箱子当茶桌,划了块一平方米的禁区,不准他在工作时间四处晃荡吓人。
后来大家伙儿看明白了,这人一双眼睛全长在了沈指导身上。
沈郁弯腰检查走线,他盯着。
沈郁擦汗喝水,他盯着。
沈郁跟孙旺财讨论针距参数,他听不懂也盯着。
有时候沈郁走过他身边,他会伸手拽一下她的衣服,等沈郁低头看他,这人就歪着嘴举起搪瓷缸子,意思是:水凉了,给他换杯热的。
孙嫂子第一个看穿了门道,带头开起玩笑,打趣小顾团是个一刻也离不开媳妇儿的“狗皮膏药”。
顾淮安两腿往木箱子上一搭,听得春风得意。
这帮嫂子婶子越是拿他打趣,越说明她们打心眼里接受了沈郁。
临近中午,沈郁正在清点第一批做好的两千个枪套粗坯,准备下午送去被服厂。
大明满头大汗地跑进厂房,手里拿着几张红头领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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