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还不小。
沈郁气得乐了。
她从旁边拿起两块废帆布和针线,扔在桌上。
“行,走个明线我看看。”
那姑娘不情不愿地拿起针,刚一捏那块布,她就皱起了眉。
这布怎么跟铁皮一样硬?
几针扎下去,线头歪歪扭扭,针脚大小不一。帆布厚实,她力气不够,一使劲,针竟直接崩断,针尖弹飞出去。
那针尖擦着后边的马嫂子眼角飞过去,“嗖”的一下子,吓得人家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的天,你要干啥呀!”马嫂子捂着脸,声音都变了调。
“流血了!”那姑娘不管马嫂子死活,自己捂着手抱怨:“是给人干的活?这也太硬了,嫂子,这破布能干啥呀,你换个软和点的棉布呗!”
众人一时无话,都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当着顾夫人和沈郁的面儿说这话,这丫头怕不是个傻的。
果不其然,沈郁收了笑,把本子一合摔在桌子上。
“换布?你当这是在家里热炕头上,给你自己缝花布褂子呢!”
她冷着脸,厉声呵斥:
“你给我听清楚了!这布做出来的东西,是要连夜装车送往前线去用的!这弹药袋要是做不好卡了子弹,那就是要命的过失!”
沈郁抓起那块帆布,掷到她脚下。
“你一句‘太硬了’就想换布?你想拿那种以次充好的破烂玩意儿,去坑害流血拼命的战士!来骗军区的奖励物资?!”
那姑娘脸一白,刚想反驳,又听沈郁继续说:
“在这互助组里,拿料子是要按手印签军令状的。出了次品,照价赔偿,延误了军机,直接上军事法庭。你敢签这字吗?”
话音落下,那两个姑娘吓得不敢吭声。
谁不知道军事法庭意味着什么?延误军机,轻则关禁闭,重则蹲大牢。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沈郁又看向秦兰,语气缓和了一些:“二婶,这互助组做的是军需用品的前道工序。这手艺过不了质检关。人我不能要。”
秦兰一听,心里非但没生气,反而长长舒了一口气,差点没当场念一声阿弥陀佛。
她本来就是被娘家人缠得烦不胜烦,纯粹是被逼着来走个过场。
而且沈郁这话里没对她带着怨气,只说是这俩丫头自己手艺不行。
回去跟娘家嫂子交差,也赖不得她。
秦兰反应神速,顺坡下驴,转头就板起脸,大声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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