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红拍拍她的手,连连点头。
初七这天,因为俩人都已经在乡下扯证了,也干脆不讲究婚前不见面的规矩,顾淮安和沈郁盘着腿坐在床上一块儿准备喜糖。
大白兔奶糖、红虾酥装进红色的网眼小袋里,顾淮安这拿枪都不抖的手,破天荒地竟有些发抖紧张,惹得沈郁直拿眼风斜他。
“上战场都没见你手哆嗦,装个喜糖把你吓着了?”
顾淮安搓了把脸,喉咙发干。
“放屁!老子第一次办正经酒席,还不能有点紧张了?”
他索性把糖一扔,凑过去亲亲她的脸:“一想到明天你就真成老子的人了,心里跟长了草似的。”
沈郁就故意拖长了音笑他:“哦——那我知道了,有了这次的经验,第二次办酒的时候,你肯定就不紧张了。”
顾淮安脸一沉:“沈郁!老子看你是讨打!”
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样,沈郁乐得倒在被子上。
被这么没心没肺的一打岔,顾淮安看着眼前笑得放肆的女人,胸口那团莫名的紧张还真就慢慢地踏实了下来。
正月初八,宜嫁娶。
军区内部第一招待所。
大门前不拉横幅不放鞭炮,一切遵循勤俭节约的纪律要求。
可里面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张灯结彩,红喜字贴得满墙都是。
李向党和赵明达都穿得板板正正,提前跑来帮忙收礼金,活脱脱成了沈郁手下的哼哈二将。
总共十桌酒席,座无虚席。
京城军区排得上号的人物,这会儿全在这几张桌子前坐着。
连陆建国都连夜从清河赶火车过来了。
“淮安和小沈当初在咱们驻地领证,那可是我亲眼看着的。这丫头的脾气,跟淮安那是绝配,一样的不服管教,一样的硬骨头!我当时就跟老伙计们说,这两人在一起,非得把天捅个窟窿不可。您看,现在不仅没把天捅破,还给你们后勤部和武装部立了座大功碑吧!”
一桌子首长听了这话,哈哈大笑,气氛融洽得不得了。
隔壁过道是给驻地战友专门凑的一桌,再往后就是一些关系好的文职干事们和家属的位置。
这热闹的当口,后厨里的肉香味也飘了出来。
大年过完没几天,招待所的食堂为了这顿婚宴可是下了血本。后勤退伍的老兵大师傅更是亲自脱了军装掌勺。
“静一静!大家都静一静!”
赵明达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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