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睡袋头发都快愁白了。只要能按时交货,别说是搞个劳动竞赛,你就是让他去被服厂给那些工人磕头,他都能咬牙认了。这票证的事,我明天去总后勤部走一趟,从他们年底的结余物资里抠出一些肉票油票来不是难事。”
沈郁见顾卫东的态度软化,继续抛出她的下一步计划:“竞赛只是解决了一个态度问题,但是还有一个麻烦。孙旺财师傅带的那个车间,里头全是干了半辈子的老骨干。技术确实是没得说,过硬。可岁月不饶人,这些老师傅踩一天缝纫机下来,腰酸背痛的,就算他们为了肉票想拼命,这身子骨也熬不住连轴转的。”
“那你还想怎么样?”顾卫东刚顺下去的气又提了起来,“人手就那么多,不让他们连轴转,剩下的活谁干?”
“我想借花献佛,把大院里闲着没事的军嫂们也发动起来。”沈郁回答得干脆利落。
“胡闹!”
顾卫东再次出声反对,不过这次声音没那么大了。
“大院里的家属那是随军的,又不是被服厂的在编职工。你让她们去厂里掺和什么?真要是出了个工伤,算谁的责任?”
沈郁摇头:“我没说让她们进厂子去上流水线,技术她们也不会。但是,缝制那层细棉布内衬,这活儿没什么技术含量。不需要什么大型设备,只要是会用针线、眼睛好使的女人,在自己家里就能干。”
她看了一眼门外的方向,声音稍微压低了一些:“大院里这么多家属,平时爷们去团部训练了,孩子们去上学了,她们成天就在水房里、走廊上凑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的嚼舌根。反正她们闲得慌,咱们干脆把这部分内衬的散活分包出去。”
唐映红来了兴致,问道:“怎么个分包法?”
“去被服厂领裁剪好的棉布料子和针线。拿回家自己缝。缝好一个内衬,按之前说的规矩给她们记件划红星,拿个小本子记上。也是等到完工,统一拿着本来换粮票和布票。”
“这账得有人管吧?”唐映红问到了点子上,“你一个人盯得过来这么多家属?”
“这就得辛苦妈了。”沈郁自信地回答,“还得靠您找几个大院里平时威信高的嫂子,让她们做组长,负责发料子、收成品、划红星。给组长额外算一点辛苦分,她们为了这点分,保管把手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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