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
别人家的人情是用一分薄一分,但像方佳这种层次的大领导家属,最不怕的就是下面人有所求,怕的是你求的事情烂泥扶不上墙。
沈郁叹了口气。
“方姨,说实话,我今天厚着脸皮登门,确实是有事求您。但不是为了我们家淮安,也不是为了我自己在京城里立足。”
她目光坦诚地看着方佳,把话题直接往大局上引,“我是想求您,帮帮前线那些在泥水里打滚、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上的战士。”
方佳神色一肃,收起了先前的笑意,端坐了身子:“这是怎么说?”
沈郁把李向党那五千个防水睡袋的指标原原本本地交代了一遍。
“军区后勤部急得火上房,图纸我虽然画出来了,可这五千个睡袋需要大批的细棉布和黄铜拉链做内衬。被服厂库房里全是老牛皮,根本没有这批细料。这要是误了工期,前线战士到了多雨的春季,又要多遭多少罪。”
方佳一听,明白了症结所在。
部队内部的物资调配有其局限性,一旦超出常规库存,军区自己是产不出布料和五金件的。
想要凑齐这批料子,只能越过军队的系统,直接向地方上的供销总社开口要指标。
这事换个没实权的人去跑,跑断腿也只配吃闭门羹。
地方企业一个萝卜一个坑,哪能凭空给你挤出几千米布来?
但对她和老高来说,无非也就是批个条子、挂个电话的功夫。
更重要的是,这五千套睡袋的物资,不是为了谁的私利,是明明白白支援前线的政治任务。
现在正是高专员在京城站稳脚跟的关键时期,把这笔物资痛快地批给军区,不仅是卖了顾卫东一个天大的人情,更是老高实实在在的拥军政绩。
这等于是沈郁把一份光鲜亮丽的功劳,双手捧到了他们夫妻面前。
方佳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手掌在茶几上重重一拍。
“这群只知道死抠规定的木头桩子!前线同志在流血拼命,后方物资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卡脖子!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地方上今年就是勒紧裤腰带,也得优先保证前线的供给!”
说完,方佳直接站起身,走到客厅矮柜前拿起了电话。
她摇了两圈,接通了总机:“给我接专员办公室。对,我找高专员。”
等待接通的几秒钟里,她转头递给沈郁一个安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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