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零不用了,剩下的换成肉票。”
等菜端上桌的功夫,两桌人挨得近,自然而然并在一块儿聊起了天。
沈郁捧着热茶缸,状似无意地开口:“徐干事在后勤部工作,这到了年底,各个科室肯定都忙得脚不沾地吧?天天盘库点物资,也真是辛苦。”
她顺着话茬把话题往下引:“淮安这回在南边前线伤得这么重,其实一大半是因为那边的环境太熬人。前线那雨林里湿气太重,晚上下起大雨,地面的水洼子连着泥浆。战士们连个干爽地方都没法睡,就那么泡在泥水里,好人都得熬出病来。”
徐磊听到沈郁提起前线的军需问题,心里毫无防备。
他只当这个乡下来的嫂子是在心疼自家男人的遭遇,便大咧咧地接了话。
“可不是!这几天上头正为这事发火呢。南边急需一批能防水防潮的单兵睡袋,上面批了五千个的名额。可咱们大军区下面那几个被服厂,做的全是用老牛皮刷桐油的过时货。”
徐磊叹了口气,喝了一大口水:“这五千个配额现在全砸在手里了。指标就卡在装备处老李的手里,没人敢接这个烫手山芋。完不成任务,年后那可是要挨处分的。”
沈郁端着茶缸的手微微一顿。
五千个配额的防水睡袋!
她在被服厂教孙旺财的那套技术,加上厚实耐磨的帆布,做枪套只用了一点边角料。
如果是做单兵睡袋,这种防潮隔水、轻便耐用的技术简直就是完美的解决方案。
而且,五千个睡袋的订单,这里面的技术分红和物资配额奖励,绝对是一笔能让顾家彻底在京城军区横着走的巨款。
她眼珠一转,脸上依旧挂着温婉的笑:“原来是这样啊,那装备处的这位同志,最近肯定愁得睡不着觉了。前线打仗的同志也真是可怜。”
顾淮安咽下嘴里的馒头,看了沈郁一眼。
徐磊摆摆手:“李向党这几天头发都快愁白了,天天往各个厂子跑呢。”
沈郁把“装备处李向党”这六个字牢牢锁在了脑子里。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
顾淮安专挑肉夹,大快朵颐,还不忘把最瘦的肉段往沈郁碗里拨。
他不插话,徐磊也就觉得是他伤得太重,没个一年半载都不可能再去前线,不愿意聊也是应该的。
刘梅在一旁听着他们说这些军需破事,觉得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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