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把暖水瓶往墙角一搁,笑着招呼:“别杵着了,这儿又不是演习场。都坐。”
众人还未完全放松,顾淮安眼尾挑得老高,下巴往贺铮兜一点,语气狂得没边。
“媳妇儿,烟和酒老子都发下去了。这帮兔崽子现在眼底全是你这个嫂子。老子今天这事儿办得敞亮不?这软饭吃得够不够水准?”
沈郁太懂这男人的德行了。
在外头凶神恶煞,回了屋,这就是在变着法儿讨赏呢。
其实她也不知道顾淮安如果娶了别人做媳妇儿,会不会也是这般胡搅蛮缠的做派。反正她现在瞧着他这副模样,挺顺眼。
这种浑身是刺、横行霸道,却只对她一个人摊开肚皮亮出软肋的样子,沈郁觉得很有意思。
她眉眼一弯,捧着桌上的茶缸笑盈盈地走过去。
“顾团长手腕硬,思想工作做得透彻。”沈郁把茶缸递到他嘴边,“全指望顾团长替我镇这个场子。往后我要是在这家属大院里横着走,遇上不讲理的,还不得靠你给我撑腰出头?”
顾淮安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大口,手往下一落,就搭在沈郁的后腰上。
他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舒坦地哼笑一声。
“算你明白。”
旁边,李向南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
这他娘的还是以前在大院里一言不合就动手的顾淮安?
那可是宁可挨军棍也不低头的刺头!
在京城这片高干子弟扎堆的大院里,男人讲究的是面子、是地位、是手里握着的权力和枪杆子。花女人的钱,吃女人的软饭,那是窝囊废才干的事,脊梁骨都能被人戳弯。
现在顾淮安当着一屋子人的面,吃媳妇儿赚来的辛苦钱,喝口水都要人喂,手在人家腰上不干不净地揉,还舔着脸邀功?
不要脸皮,简直没眼看。
反观贺铮和那两个驻地来的排长,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坐在板凳上稳如泰山。
在南边营地的时候,连宋大夫都被沈郁治得服服帖帖。芭蕉林外嫂子发话,嫂子一句话,他们团长连个反驳的字都没敢往外蹦。
更别提在尖刀班一群大老粗的众目睽睽之下,两人连嘴都啃过了。
这会儿不过是喂口热水、搂个后腰,这算个什么新鲜事?
大惊小怪。
眼看病房里的气氛开始黏糊,贺铮极有眼色地扯开嗓门:“那啥!我们几个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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