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就是吃媳妇儿的软饭,这软饭硬吃,老子吃得乐意!钱是她出的,心意是她给连队兄弟的,你们谁敢不接着,就是不认她这个嫂子。”
一席话糙得没边,不要脸到了极点。
可贺铮和那两个战友听着,眼眶发红。
当兵的汉子最重情义。
长官对他们好,带头冲锋陷阵,那是身为军人的本分。
在战场上面对残肢断臂没有后退半步,到了后方不仅弄出了救命的新装备,还能拿自己熬夜赚来的第一笔辛苦钱,给他们这帮浑身土腥味的大头兵买烟买酒买糖……
这份不掺杂任何虚情假意的仗义,重若千钧。
“行!这烟我收了,酒我也拿回去给兄弟们分了!”贺铮一把将大前门揣进口袋,胸脯一挺,嗓门震天,“从今往后,嫂子的话在我这儿,那就是军令!”
坐在沙发上的几个大院发小也全站了起来,有些沉默。
从小在父辈的荣光里泡大,吃穿用度全靠后勤处特供。在他们的观念里,四九城外的地界都叫乡下。
初听顾淮安在驻地领了个村丫头,圈子里没少拿这事当乐子。
先前跟在周扬后头,勉勉强强叫上一声“嫂子”,多半是看在顾淮安的拳头和脸面上。
真要论起心里那杆秤,没人觉得一个乡下丫头能在这里立住脚。
可现在这几条大前门烟,要工业券,要专门的批条,普通人攥着钱去百货大楼站一天也未必能买着一盒。
沈郁去了趟废品站,在被服厂那帮老油条眼皮子底下熬大夜搞技术指导,凭实打实的本事拿到赵明达批的钱票。转头就把这些稀罕物全买了,眼睛不眨地砸在顾淮安这群过命的兄弟身上。
不仅管嘴,还要包圆他们连队以后的装备。那帆布枪套,连一军区的老首长都眼馋得跑来抢人。
周扬用力搓了把脸。
他想起之前自己带沈郁去废品站,还以为她是舍不得花钱去捡引火纸,心里偷偷觉得人家穷酸。现在看看,穷酸的是他们这群只会拿老子特供票瞎显摆的草包。
“安哥,嫂子这格局,四九城里扒拉不出第二个。”
那俩发小也跟着应声。
李向南说:“之前兄弟们耳朵根子软,听了外头些瞎白话,心里犯过嘀咕,是我们没长眼。以后嫂子在京城办事,谁敢拦,不用你发话,兄弟们先去废了他!”
贺铮听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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