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还要带兵打仗,前程都指望底下那帮过命的兄弟帮衬。这打点人情世故的钱,我当媳妇儿的来出。”
顾卫东目瞪口呆。
大半辈子戎马生涯,接触过的家庭模式全是一个样:
大老爷们在外面出生入死赚津贴,老娘们儿在家里精打细算数粮票。
现在倒好,他这个儿子在前线被炮弹豁开肚子立了大功,转过头来在病房里,竟端端正正地靠媳妇儿养起来了?
更让他心惊的是,沈郁处理这些军中人情交往的手段,熟练且老道,越瞧越不像个乡下丫头。
可当顾卫东视线一转,看到顾淮安的反应时,到了嘴边的训斥硬是卡住了。
顾淮安连一句客气推脱都没有,心安理得地伸手拢过那一叠钱,随手塞进枕头套下面。
那动作叫一个顺手,一看就不是头一回拿媳妇儿的钱了。
真他娘浑小子!
顾卫东脑子里一阵乱响。
他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该找赵明达谈谈,把那什么劳什子顾问费的标准再往上提一点?
要不然就凭这丫头挣的那点辛苦钱,能够这大手大脚的败家玩意儿挥霍的吗?
正当顾卫东心情复杂、不知如何发作时,顾淮安挑着眉头,懒洋洋地斜了他一眼。
“爹,听见没?我媳妇儿疼我,往后少拿你那套陈芝麻烂谷子的家训来压我。有本事,你也让妈每个月给你多发点零花钱,别总偷偷拿烟票去跟警卫员换。”
顾卫东:“……”
他自动忽略了顾淮安这几年都没叫出口的那声“爹”,气得脸红脖子粗,扬起手一巴掌拍在病房的桌子上。
“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