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我就全给你烧了。”
沈郁刚顺过气,正要开口骂他这副土匪做派,病房的门被敲了两下。
宋清商穿着一身军装常服,手里提着一个果篮,静静地站在门口。
她的目光落在沈郁微红的嘴唇上,又看了看半靠在床头、衣襟散乱的顾淮安。
屋内空气中残存的暧昧气氛不需要言语说明。
宋清商拿着果篮的手紧了紧,随后恢复了平静。
“没打扰你们吧。”她走进来,将果篮放在方桌上。
沈郁放下茶缸,神色坦然:“没有。你来看着顾团长,我正好要去打点热水。”
“不用回避。”
宋清商叫住沈郁。
她的姿态依旧优雅,但少了以前在驻地时那种高傲。
“我来看看淮安哥的伤情,顺便跟你说几句话。”
顾淮安拉好病号服的扣子,看着宋清商:“我这儿徐主任刚查过房,恢复得还行。你不在骨科待着,跑这儿来干什么。”
他对宋清商的态度很平淡,保持着明确的距离感。
前线那一趟,宋清商确实出过力,救治伤员,但那属于军医的本职。
媳妇儿跟她气场不合,他自然要旗帜鲜明地站队。
宋清商没在意顾淮安的冷淡,视线扫过那张方桌,看到了上面压着的尺子和画了一半的枪套图纸。
“听说武装部的赵部长早上刚从这儿拿走了一个枪套。”
她出身大院,这总院里人多嘴杂,风吹草动瞒不过她。
“你这手脚倒是快,刚从前线回来,就连武装部的军需活儿都揽上了。”
沈郁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乡下人穷怕了,闲不住。靠手艺混口饭吃,顺便赚点顾问费。”
“顾问费?”
宋清商明白过味儿来,笑着摇头。
“你在前线救了淮安和尖刀班,我承认你的胆识。但你以为,拿个破布缝个套子,搭上赵部长这条线,就能在这京城大院里横着走了?”
“京城不是那个小驻地,这里的水深得很。人情世故、门第背景,不是靠你那点小聪明和几张图纸就能摆平的。秦姨虽然闹得难看,但那只是这里最微不足道的一环。”
宋清商告诫道:“我恩怨分明,战场上的事,我承你的情,以后绝不会在背后给你使绊子。但我依旧认为,你这种横冲直撞的做派,迟早会在京城栽个大跟头。”
“是吗?”
沈郁拿起画好的一半图纸抖了抖,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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