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多学学规矩。”
对着这番话,沈郁就不应声了。
顾淮安更是闭着眼,眼皮都没抬一下。
秦兰见没人反驳,以为沈郁这是被顾家的家规给镇住了,正准备继续端着架子把碗递过去。
“啪!”
顾淮安没打点滴的手突然抬起,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床沿那铁架子上。
这一下把秦兰吓得手一抖,鸡汤溅出来滴在手背上,烫得她“哎哟”叫唤了一声。
“淮安?你这是怎么了?哪儿疼?”顾卫民赶紧弯腰询问。
顾淮安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没了虚弱,反而透出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凌厉煞气。
他盯着秦兰,唇角扯出一个极其讥诮的冷笑。
“二婶,我这媳妇儿就这脾气,野得很。她身上的血腥味儿,是我和兄弟们在前线替国家流的血,她没嫌晦气,亲自给我兜回来的。”
他喘了口气,一字一顿地说:“您要是鼻子闻不惯这股味儿,那往后,我家的大门,您就少登。免得熏坏了您那小资产阶级的身子。”
此话一出,秦兰那脸紫涨紫涨的。
被顾司令的儿子骂小资产阶级,这也就是在病房里没外人,要是传出去,她这张脸以后在机关大院里算是彻底丢尽了。
顾卫民面色一沉,厉声呵斥:“淮安!说的是什么混账话!怎么跟你二婶没大没小的!”
眼看顾卫民动了怒,沈郁适时地开了口,声音平平静静:
“二叔,昨儿在走廊里,二婶嫌我和淮安的血衣晦气,怕冲撞了医院的风水,碍了医生拿刀。淮安这人心眼向来不大,您别介意。他也是看着我昨天挨了二婶的排头,现在气还没顺,心疼我罢了。”
顾卫民怔了怔。
他并不知道秦兰昨天在走廊里刁难沈郁的事,秦兰回家提都没提,只说大哥发了脾气。
转眼一看,秦兰眼神躲闪,半句话不敢说。
顾卫民心里顿时明白了。
自己这个媳妇眼皮子浅,平日里在妯娌间掐尖要强就罢了,这时候跑到前线立了功刚捡回一条命的侄子面前去摆高干家属的谱,这不是明摆着给人送把柄吗!
他压下火气,打了个圆场,“行了,淮安,你有伤在身,快别动气,你媳妇儿是个好的。秦兰,把汤放下,咱们先回去,少在这里添乱扰了淮安养伤!”
说着,顾卫民黑着脸,拉着秦兰快步出了病房。
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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