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脸绷着,凶是凶了点:“我都说了,伤口愈合前不准乱动!你要是再逞能,我就……我就……”
“就”了半天也没“就”出个所以然来,眼泪倒是先出来了。
程弈秋愣是被这只红眼兔子给镇住了。
他缩回手,忙道:“你、你别哭啊,我就是看看壶里有水没,不干别的。”
“有水也没你的份,喝药!”邓沁把碗往他嘴边一送。
沈郁看着这一幕,唇角勉强勾了勾。
生死线上走一遭,倒是把这群人的胆子都给练肥了,连小白兔都敢咬人了。
可她心里更乱了。
她想给这俩人当红娘都当不成,这会儿又凑到了一起。
这说明什么?
轨迹定好了,都是注定的。
正想着,担架上的人突然动了动。
顾淮安醒了。
最初那种能把人疼晕疼麻的麻木劲儿过了,现在棉花塞进肚子里的胀痛,混伤口的撕裂感,跟有人拿着刀子一直在他腰眼上磨似的。
他额头全是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流进耳朵窝里。
但他一声没吭,就那么偏着头盯着沈郁看。
沈郁眼睛又红又肿的,脸花了,头发乱了,嘴唇也干了。
她才跟着他出来几天啊,那么个精明漂亮的小狐狸,怎么就造成这样了?
顾淮安忽然有些懊恼,后悔答应她带着她一起来。
察觉到视线,沈郁转过来。
顾淮安张嘴就是:“媳妇儿……我想抽根烟。”
沈郁气不打一处来,又没法对这个重伤员发火,她把水送到他嘴边:“抽什么烟?我给你上香还差不多!”
顾淮安稍微一动就疼得腮帮子上的肌肉都抽抽两下,只能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
“太疼,不抽烟压不住。”
“忍着。”
沈郁嘴上凶,从兜里掏出一块硬糖,剥了糖纸,不由分说塞进他嘴里。
“只有这个。爱吃不吃。”
顾淮安舌尖顶着那块糖球,甜味儿在满嘴的苦涩和血腥气里散开,喉结滚了一圈,没再提抽烟的事。
过了会儿,宋清商来了。
手里拿了份文件,看见沈郁,眼神闪烁了一下,没说话,走到顾淮安床边,先伸手探了探额头。
“还行,没烧起来。”
又检查了一下腹部渗血的情况。
“出血止住了,但是是暂时的。里面的棉垫必须尽快取出来,做二次清创缝合。这里条件不够,多拖一天,感染的风险就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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