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下完暴雨,后脚太阳一蒸,林子里就成了个闷罐头。
烂树叶子味儿冲天,吸一口气都觉得肺管子发沉。
队伍在密林里走得艰难。
脚下的路全是烂泥塘,一脚踩下去,黄泥浆子能没过小腿肚,拔出来的时候“啵”的一声,费了大劲。
“啊——!”
队伍后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宋清商手里的树枝都扔了,整个人像是被电打了似的,原地乱蹦。
那张总是傲气的脸上全是惊恐,指着自己的脖颈子话都说不利索:“虫……有虫子!钻进去了!”
沈郁拿着一根木棍探路,听见动静回头一看。
宋清商那截脖子上趴着一条手指粗的黑东西,吸得欢实。
原本干瘪的身子眼看着就鼓了起来,血红透亮。
“是旱蚂蟥。”
沈郁走过去,声音淡淡的,“别拽。”
宋清商哪听得进去,吓得伸手就要去抠。
可这玩意儿软塌塌、滑腻腻的,越抠它吸盘吸得越紧。
“听不懂人话?我让你别拽!”沈郁眉头一皱,一巴掌拍开她的手,“拽断了,吸盘留在肉里,你就等着烂脖子吧!”
说罢,她从包里摸出半包咸盐,倒了一点在手心里,往那蚂蟥身上一撒。
原本死死吸着肉的黑虫子扭了几下,“吧嗒”一声掉在了泥地上,还在缩成一团打滚。
宋清商捂着脖子,看着那一手的血,腿都软了,靠在树干上直喘气,眼神复杂地看了沈郁一眼。
沈郁白了她一眼:“看什么?你有医学理论,我有生活常识。来这种潮山林,你们连盐都不知道备着?”
“都有!自查!”
顾淮安在前头喊了一嗓子,“裤腿扎紧了!这鬼地方蚂蟥多,专往热乎地方钻!”
战士们一听,赶紧低头检查。
这一查不要紧,队伍里顿时响起一片“哎哟”、“奶奶的”的骂声。
有的在腿肚子上,有的在胳膊窝里,最惨的一个小战士,蚂蟥顺着裤管钻到了大腿根,急得脸都紫了,当着女同志的面又不好意思脱裤子。
沈郁那组的卫生队员见状,赶紧拿着盐和火柴过去帮忙处理。
邓沁走到程弈秋身后,小声说:“那个……程班长,你别动。”
程弈秋背着通讯电台,满头大汗。他后脖颈上也趴着一条,个头不小。
“没事,我皮糙肉厚,一会儿就好了。”程弈秋有些局促,想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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