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把线头一咬断,扔给顾瑶光,“别傻愣着,去把那几瓶烧刀子都给我倒进那个大铝皮桶里,再把这些做好的垫子都在酒里过一遍,然后拿油纸包严实了,必须要封好!”
“啊?拿酒泡?”顾瑶光傻眼了,“这多糟蹋酒啊!”
“让你去就去!”沈郁语气罕见的严厉。
顾淮安那条腿是在雷区里炸的,大出血,止不住。
这年头的止血带紧缺,前线更是物资匮乏。
这种特制的“卫生带”,吸水性极强,关键时刻往伤口上一摁,那一层厚棉花能救命。
还有那高度烧刀子,虽然不如医用酒精,但在烂泥地里,总比用脏水洗伤口强。
她把身上的零碎钱都掏出来了。
换成了棉花、纱布、还有几大箱子的香烟和火柴。
甚至还去供销社,顶着售货员看流氓一样的眼神,把柜台里那种没人要的橡胶安全套全包圆了。
这一番大采购,动静着实不小。
傍晚的时候,沈郁拎着一大网兜的安全套和棉花往回走,正好在楼道口碰上了宋清商。
宋清商看见沈郁网兜里的东西,愣了一下,眼底浮起一抹鄙夷。
“沈郁,听说淮安哥要去执行任务,你这大包小包的,是打算让他去前线开杂货铺?”
宋清商扫了一眼那些安全套,脸上的讥讽更甚,“这种时候了,还光想着那档子事儿?你是真没心没肺,还是不知羞耻?”
周围几个洗菜的军嫂也看了过来,指指点点。
估计是沈郁怕男人跑了,想用这招拴住人,又怕真怀了身子,男人又死了。
沈郁停下脚,把网兜往上一提,冷冷地看着宋清商。
“你是拿手术刀的医生,我还以为你脑子应该比嘴好使。但看来,你也是个草包。”
“你骂谁草包?”宋清商气结。
“前线那是雨林,湿气大,河沟多。战士们过河、潜伏,火柴受潮了怎么点火?药品受潮了怎么救命?手电筒进水了怎么照明?”
沈郁上前一步,逼视着她:“这玩意儿套在枪口上能防泥沙堵塞炸膛,套在火柴盒、手电筒上能防水。在你眼里这是那档子龌龊事儿,在我眼里,这是能保命的战备物资。”
宋清商被噎的一滞:“强词夺理!我是专业的医生,还没听说过拿这东西当物资的!”
沈郁懒得跟这种象牙塔里的娇小姐废话。
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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