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如何?”
沈郁没露出半分羞恼,眉眼低垂,“妈,出身这东西,生下来就定了,我改不了。司令要是真拿我这身份说事儿,我就请他去京城那旗杆底下站一站。那下面埋着的先烈,有几个是正儿八经的大院子弟?不都是咱乡下出来的泥腿子吗?”
唐映红握着咖啡杯的手一抖,惊愕地看向沈郁。
“你这嘴,到了京里得收敛。那里的墙根底下全是耳朵。这话传到司令耳朵里,就是目无首长,是大不敬。”
“是,可在家里,他是公公,是长辈。”
沈郁笑了笑,“妈,现在这天儿,一天变一个样。淮安回去是去尽孝,还是去给司令添堵,全在司令的一念之间。淮安那性子您比我清楚,越压越反。真要把他逼急了,他能一辈子待在这驻地不挪窝,到时候愁的还不是您?”
这也是唐映红愁的。
顾淮安这几年跟家里的关系僵得很,这好不容易才和她有所缓和。
儿子受伤的时候,她觉得只要人活着,娶个什么样的都行。更何况这段日子,她是眼瞅着这儿媳妇进门后,不仅没把大院闹得乌烟瘴气,反而凭着一手针线活在首长夫人圈里挣了面子。
可现在局势要明朗了,京城要重新排座次,一个烈士子女的身份,不够用。
“你是个聪明的。”唐映红终于说到了重点,“司令让他打报告,回京受审。”
“那就回。”沈郁答得干脆。
唐映红静默半晌,又嘱咐一句:“真回了京,小聪明都收起来,你只有‘烈士子女’这一个身份。记住了吗?”
“记住了,妈。”
唐映红摆摆手,示意她出去。
……
团部,通讯室。
顾淮安两条长腿大喇喇地搭在桌子上,军装外套敞着,手里的话筒被他挪到了两尺开外。
“顾淮安!你眼里还有没有老子?还有没有纪律?!”
顾卫东的声音像连珠炮,透过电话线都能听见那边拍桌子的动静。
“老头儿,你嗓门小点,我都快聋了。”
顾淮安给自己点了根烟,白烟在他眼前散开,映得他脸色有些发沉。
“我媳妇儿出身清白,没准儿她爹当年还跟你当过战友呢。你这火发得没来由。”
“屁话!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次调令,你回不回来?”
“回。”顾淮安眼皮一抬,目光落在窗外操场上训练的士兵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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