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也没舍得真给撕坏了,等两人分开的时候,沈郁那件引以为傲的真丝吊带裙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带子也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臂上,全是他的杰作。
顾淮安起身去了水房,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湿气。
沈郁已经套上了外套,正坐在桌边喝豆浆,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干净,看着格外娇艳。
“吃饭。”顾淮安坐下来,拿起馒头愤愤咬了一口。
沈郁也不敢再撩拨他,乖乖低头剥鸡蛋。
早饭刚吃了一半,警卫员小张就在楼下喊:“团长!团部电话!说是京里打来的,急电!”
顾淮安拿筷子的手一顿。
京里?
这个节骨眼上,京里来的电话还能有谁?除了他那个身居高位、脾气比石头还硬的老子顾卫东,不做他想。
沈郁也停下了动作,抬头看他:“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这一年的十月,天可是要变的。
顾淮安几口把剩下的馒头塞进嘴里,把军帽往头上一扣,脸色沉了几分,刚才那点旖旎心思瞬间散了个干净。
“没事,我去看看。”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沈郁。
“那衣裳藏好了,除了我,谁也不许给看。”
扔下这句话,顾淮安大步流星地下了楼。
沈郁听着军靴声远去,慢慢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她走到窗边,看着顾淮安跳上吉普车,直奔团部而去。
能在国庆期间一大早打到团部的急电,绝不是嘘寒问暖。
沈郁想起这段时间从顾瑶光嘴里打探来的消息。
顾司令顾卫东,那是开国功臣,眼里揉不得沙子,讲究门当户对,更讲究政治正确。
如今京里风向未定,顾淮安在这个节骨眼上娶了个乡下丫头,还没打报告就领了证,连唐映红来了也劝不动,这在顾卫东眼里,恐怕就是无组织无纪律的典型。
那所谓“三十桌酒席”的风光,怕是没那么容易吃到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