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东西出了门。
打发走了小姑子,沈郁也没闲着。
她又抓了两大把水果糖,塞进兜里,下了楼。
孙彩云住一楼,正蹲在煤炉子边上扇火,一抬头看见沈郁光鲜亮丽地下来,撇着嘴招呼了一声:“回来了?听说去省城了?”
她是真酸,也真怂,不敢再直眉瞪眼的惹沈郁。
沈郁也不在意,笑盈盈地停下脚:“是啊,孙嫂子。这不刚回来,也没带啥值钱的,给孩子们带了把糖。”
她从兜里掏出一把糖。
那糖纸是玻璃纸的,五颜六色,一看就是高级货。
正在楼道里疯跑的几个泥猴子一看见糖,立马刹住了车,眼巴巴地围了上来。
“来,拿着,一人两块。”沈郁也不嫌弃孩子手脏,一个个分过去。
“这是糖?真好看!”
沈郁就答:“这叫水果糖,吃完糖纸别扔,回头我教你们折纸样儿。”
孩子们欢呼雀跃,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得直眯眼。
孙彩云看着自家孩子嘴里那块糖,酸气就被堵在了嗓子眼。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人家这手笔确实大方。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这糖老贵了吧?”孙彩云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语气软了下来。
“贵不贵的,图个大家乐呵。”
沈郁把剩下的几块塞进孙彩云手里,“嫂子尝尝,省城也就那样,就是东西花哨点。以后家里针线活上有啥要帮忙的,您尽管言语。”
人情世故这东西,不需要多深奥。
撒出去一把糖,给足了面子,就能堵住这帮碎嘴婆娘半个月的嘴。
这一圈走下来,整个筒子楼都知道顾团长媳妇儿回来了,人美心善,还带了高级糖,但凡碰着面的,都给了几块。
除了林英。
林英站在家门口,只能狠狠地啐了一口:“显摆个屁!资本主义做派!”
可顾淮安刚给全营整顿过内务,她男人吴向北还夹着尾巴做人呢,这话也就敢在嗓子眼里滚一滚,没敢出声。
……
训练场。
贺铮他们刚下训练,浑身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脖子上挂着条毛巾,正和战友们聚在一起吹牛打屁。
“贺营长!”
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
贺铮仰头灌水,一口水差点呛气管里,咳了两声,抹了一把嘴转过身。
夕阳底下,顾瑶光怀里抱着个精致的蓝铁盒,正站在两米开外一脸嫌弃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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