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冯飞燕,脸圆乎乎的,看着挺喜庆,平时心思也活泛。
“您看,我分的这衣服领口有点大,一弯腰容易露,您能不能给改改?”
沈郁抬头。
“小冯同志,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看见了,严团长交代的任务重,我得挨个来,看东西都有点重影了。”
她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本子合上:“我家老顾昨天还发火呢,说我为了那点工钱不要命了,非要我去卫生队开点鱼肝油补补。”
这话一出,几个小姑娘面面相觑。
虽说她们不归顾淮安管,但都在大院里住着,早就听说顾团长那个脾气,那是真的敢掀桌子骂娘的主儿。
要是真把他惹毛了,别说改衣服,沈郁以后还能不能进这个门都两说。
可物以稀为贵,机会要是没了,那这身衣服可就真得丑着穿上台了。
冯飞燕机灵,眼珠子一转,手伸进兜里,摸出张票子,悄悄压在沈郁的本子底下。
“沈老师,这做针线确实费神。我这儿刚好有一张工业券,我想着您可能用得着买点针头线脑的。还有这糖票,是我妈寄来的,买点大白兔,给您甜甜嘴,补补精神。”
沈郁扫了一眼,手不着痕迹地把那张票子往书页里一夹。
“咱们都是革命同志,互相帮助是应该的。那我就趁着中午休息的时候,给你紧两针。不过这可是咱们私底下的交情,别往外说。”
“哎!谢谢沈老师!您放心,我嘴最严了!”冯飞燕大喜过望。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后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跳团舞的演出服要统一,改动也就是改改尺寸,给的票便是些粮油布票之类的。
有单独节目的,那就要加花样了。
票也变成了鱼票、香皂票、烟票。
一时间,沈郁这小桌子前变得跟个地下交易所似的。
不过大家都有默契,谁也没提钱。
沈郁来者不拒,但也不是什么都接。
她挑挑拣拣,只接那些票证稀缺、或者是家里有底子的小姑娘的活儿。
没一会儿,她的挎包就鼓囊了起来。
她也不贪,票证收了,活儿干得也漂亮。
几针下去,原本松垮的领口就变得服帖,再加几道暗褶,该收的地方收,该放的地方放,身段立马就显出来了。
这帮女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个个美得不行,对沈郁那更是言听计从。
吴丹妮看着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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