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浑厚的男声在人群外头响起来,围观的人群只觉得后背一凉,自觉地往两边散。
顾淮安直冲冲地撞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陆建国和贺铮,几个人脸色都不好看。
沈郁一抬头,正撞进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
顾淮安走过来,看都没看地上的赖春杏一眼,大手一伸,一把将沈郁从地上提溜起来。
“跪什么跪?腿软了?”
声音听着凶,动作倒是还算温柔,还弯腰帮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沈郁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指着赖春杏告状:“淮安,她骂我……”
“听见了,老子又不聋。”
顾淮安把沈郁往唐映红怀里一推,转身面向赖春杏。
他个子高,这一转身,一大片阴影直接把赖春杏给罩住了。
赖春杏看着这个黑面煞神,刚才那股泼劲儿瞬间散了一半,哆哆嗦嗦地往后缩:“你、你是那个团长……”
“我就是顾淮安。”顾淮安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手按在腰间的武装带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你说沈郁骗了你家的彩礼?多少钱?说个数。”
赖春杏眼睛一亮,以为这大官怕事要掏钱了,立马来了精神:“五……五十!还有那三十斤粮票!”
“嗤。”顾淮安转头看了一眼贺铮,“贺铮,把账本给她念叨念叨。林齐川在农场喂猪这几个月,损坏公物、消极怠工,一共扣了多少津贴?”
贺铮立正敬礼,嗓门洪亮:“报告!林齐川上个月把公家猪饲料撒了一地,还摔断了两根耙子,累计扣除津贴十五元!另外,因为他思想觉悟低,多次在劳动中散播消极言论,被记大过处分,还要追加罚款!目前他是倒欠公家二十三块五毛!”
顾淮安点点头,眼神玩味地看向赖春杏:“听见没?你儿子倒欠部队二十多块钱还没还清呢。要不咱们现在算算账?把你儿子叫来,既然你是他娘,这钱你替他补上?”
赖春杏一听还要倒贴钱,脸都绿了:“那、那是两码事……”
“一码事!”顾淮安脸色骤然一沉,“你儿子林齐川,因为家庭成分和思想问题被取消名额,这是县革委会和部队的双重决定。怎么?你想翻案?你是觉得革委会判错了?”
“还有。”顾淮安往前逼近了一步,军靴踩在地上,吓得赖春杏连滚带爬地往后退,“跑到军事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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