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原话写着:老太太放了狠话,要告你。如果部队领导不给她儿子安排个好前程,如果不赔钱,她就睡在驻地大门口,吊死在旗杆底下。
顾瑶光凑过来看了两眼,也急了。
“这不是泼妇吗!这要让她闹开,我哥的面子往哪儿搁?”
要是真让她在部队大门口一哭二闹三上吊,那顾淮安这个团首长确实要被人看笑话,搞不好还要背个“治家不严”的处分。
顾瑶光平时娇纵,但那是窝里横。这种不要脸面、不管死活的农村泼妇,她见都没见过。
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个时候被这老太婆咬住不放,万一再牵扯出点别的,她这刚刚起步的小生意,怕是要受影响。
“嫂子,怎么办啊?要不告诉我哥吧?”
“别慌。”
沈郁把信折好,塞进兜里,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告诉顾淮安?
那男人虽然护短,但他是正儿八经的军官。
官衔是瓷器,跟这种光脚不怕穿鞋的烂瓦片硬碰硬,碎的一定是瓷器。
对付这种人,得借力打力。
“这事儿先别让你哥知道,他最近忙,别给他添乱。”
沈郁拍了拍顾瑶光的手,安抚道:“她要来就让她来。腿长在她身上,咱们还能把路封了不成?我倒要看看,最后到底是谁没脸。”
她正愁销路还没彻底打开呢,这就有人上赶着来送热度了。
在后世,这叫什么?
这叫“流量”,叫“炒作”。
既然林家老太婆想把事情闹大,那她就添一把火,把全大院、全师的人都吸引过来。
沈郁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但眼下最要紧的,还得是先把那剩下的发圈给赶出来。
“走,回家。”沈郁拉着顾瑶光往楼上走,“今晚还得劳驾顾大小姐帮我剪线头。”
“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布!”
顾瑶光虽然嘴上抱怨,但看着沈郁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儿,心里的慌乱莫名就散了不少,乖乖地跟着上了楼。
当晚,顾淮安又回来。
听小张说演习那边出了点状况,几个营长在作战室里因为新的战术方案吵翻了天,拍桌子瞪眼的,顾淮安在那儿镇场子。
沈郁乐得清静,拉着顾瑶光一直忙活到后半夜。
次日,沈郁还没睡醒,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震醒了。
“谁啊?报丧呢?”
沈郁迷迷糊糊地披着衣服下床,心里还带着起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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