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有些笑意。
又从裤兜里又摸出一个墨绿色的小瓷瓶,随手抛了过去。
“接着。”
沈郁下意识伸手一接。
手感温润细腻,定睛一看,是个圆鼓鼓的小铁盒。
友谊牌雪花膏。
而且还是那种最难买的大铁盒装,盖子上印着两个时髦的女郎,光是拿在手里,还没打开盖子,就能闻到一股子淡雅高级的兰花香。
这种印着女郎的雪花膏县里没有,在市百货大楼都得凭票排队,还得是有关系的内部人员才能留货。
“这是?”沈郁挑眉,有些意外地看向顾淮安。
这男人糙得跟沙纸似的,怎么会想起来买这个?
“顺手拿的。”
顾淮安转身开始解风纪扣,语气漫不经心,“听贺铮说,这玩意儿市里那帮娘们儿都抢疯了,也不知好在哪里。我看你这几天天天在那儿踩缝纫机,手糙得很,别回头摸老子的时候剌人。”
沈郁:“……”
沈郁握着那盒雪花膏,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手糙得很?她这双手虽然干活,但也一直注意保养,哪里就糙了?
明明是送礼,这人嘴里就吐不出象牙来。
不过她也不恼。这可是硬通货,就算自己不用,留着送礼,或者作为以后发展“下线”的奖励,那也能抵好大的人情。
“那就谢谢顾团体恤下属了。”
沈郁笑眯眯地把雪花膏收进抽屉,顺便把那包扣子视若珍宝地捧到缝纫机旁,“您先歇着,今晚给您加餐!想吃什么?只要不是龙肝凤髓,我都给您变出来。”
顾淮安回头,看着她那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殷勤样儿,冷哼一声。
“肉。”
扔下这一个字,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转身进了卫生间。
小狐狸,给点骨头就摇尾巴。
也就这点出息。
……
顾淮安这一觉睡得沉,再醒来已经是傍晚。
屋里没开灯,缝纫机那边却亮着一盏台灯,沈郁正聚精会神地走线。
“嗡嗡嗡”的机修声很有节奏。
顾淮安枕着手臂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这日子有点不像真的。
以前他回宿舍,除了冷锅冷灶就是一屋子烟味,现在居然有了点人气儿。
“弄完了?”他出声。
沈郁正剪断最后一根线头,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手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剪刀“啪嗒”一声磕在桌面上。
她回过身,见顾淮安已经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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