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猛地一跳。
沈郁小心翼翼地把那一摞书抽了出来。
虽然边角有些卷曲,但这可是真金白银都买不到的宝贝啊!
她飞快地翻开看了看,虽然不全,但初中的代数、几何竟然凑了个七七八八。
再往下翻,竟然还有两本高中的物理和化学。
虽然也是残本,缺页少码的,但对沈郁也够用了。
“冷静,沈郁,冷静。”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
这书要是被老张头看见,那可就是个麻烦。
在这个敏感的时期,私藏老课本,保不齐会被扣上一顶“复辟旧教育”的帽子。
她左右瞅了瞅,见老头没注意,把那几本书塞进了衣服里。
又随手抓了几本没人要的旧连环画,在跟旁边的废纸堆里挑了几张又厚又硬的大纸壳子。
她站起身,装模作样地拍了拍上面的灰,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老张头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睡着了一般。
“张大爷,我找好了。”沈郁把东西往他跟前一递,“您给过过目?就这些烂纸板,您看给多少钱合适?”
老张头扫了一眼,看见那些脏兮兮的硬纸壳,还有底下露出一角的连环画,嫌弃地挥了挥蒲扇:“几斤破纸壳子,也值当称?刚才那烟钱都够买这一车了,赶紧拿走。”
沈郁心里一喜,这老头,看着凶,收了礼倒是讲究人。
“那我就谢谢您了!”
走出后勤处,沈郁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有了这几本书,再加上她脑子里还没忘光的那些底子,这高考的第一关,她算是有了底气。
男人会跑,钱会花光,但这装进脑子里的知识,谁也抢不走。
这辈子,她沈郁不仅要做最会赚钱的军嫂,还要做那个能挺直腰杆,站在时代潮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