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上一个月滋润得流油的日子了。
尤其是那张糖票。
红糖在这个时候算得上是滋补品,女人坐月子、来例假都指着这个,经常断货。
“顾淮安啊顾淮安,你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你媳妇我在你眼皮子底下,靠着一堆没人要的破布头,就把咱们家一个月的伙食费给赚出来了吧?”
沈郁轻笑一声,把那几张工业券夹进了一本语录里。
那是这个屋里最安全的地方,顾淮安那个大老粗,除了军事的东西,从来不翻文绉绉的书。
剩下的肉票和粮票,她找了个新的铁皮盒子装起来。
顾淮安晚上果然也没有回来。
沈郁穿针引线,五颜六色的碎布头在她手里像是活了一样。
嫩黄配水绿,桃红压藏蓝。
沈郁的配色大胆又刁钻,这种在后世被称为“多巴胺配色”的风格,放在这个时候确实太扎眼了点。
一直忙活到半夜,又做出来六个。
沈郁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把这些发圈一股脑塞进了布包。
她打算明天先给老赵的媳妇儿拿一个,剩下的就说要“等货”。
这东西要是满大街都是,那就不值钱了。
得让这帮军嫂们觉得,这不仅是个发圈,更是身份和门路的象征。
心满意足地吹了灯,沈郁钻进被窝。
没有硬邦邦的肌肉膈着,也没有那股子侵略性极强的热气,这一觉沈郁睡得格外沉。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脸上有些痒。
像是被什么东西蹭来蹭去。
沈郁皱着眉,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打在了一个坚硬如铁的东西上。
“嘶——”
一声低沉的倒吸凉气声在头顶响起。
沈郁撑开眼皮,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看见床边坐着个黑影。
那黑影身形高大,几乎挡住了大半个窗户,此时正俯身看着她,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跟山里的孤狼似的。
“……顾淮安?”
顾淮安一身寒气,还混着泥土和枪油味。
他刚从演习场上下来,连作训服都没换。
“醒了?”
见沈郁醒了,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反而变本加厉地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手劲儿不小,带着点泄愤的意思。
“唔!”沈郁疼得瞬间清醒了大半,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你属螃蟹的?大半夜回来就为了掐我一把?”
顾淮安笑了一声。
“老子在外面喂蚊子,你在家睡得跟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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