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用碎布头做的吗?怎么能弄出那么多褶子?”
赵雪丽站在台上,自然把这些议论听得一清二楚。
心里又开始泛酸。
赵雪丽咬了咬嘴唇,有些不甘心地问:“顾小姐,您这头饰是在哪买的?百货大楼我昨儿才去过,没见有这一款啊。”
顾瑶光正得意着呢,听到这话,眉毛一挑。
来的路上沈郁就交代她了,要是有人问,就说是托朋友从南边带的,只有这么几个。
在这种虚荣心作祟的小事上,顾瑶光悟性高得吓人。
要是说是嫂子做的,那显得多廉价,好像谁都能让嫂子给做一个似的。
如果是从南边带回来的稀罕货,那身价立马就不一样了,这就叫排面!
“百货大楼哪有这东西。这是我托朋友从羊城那边带回来的,现在那边最时髦这个。也就是图个新鲜,这东西又不值什么钱,就是难买,得有门路。”
“羊城”这俩字一出,女兵们的眼神更热切了。
凡是沾上“羊城”、“海口”这些地名的东西,那就是风向标。
沈郁坐在旁边,笑而不语。
鱼儿咬钩了,这钩还不止一条。
她不需要自己去吆喝卖货,只要把这风吹起来,让这些爱美的女人们自己去争、去比。
不管是军嫂还是这些文工团的姑娘,日子过得都不差。
她们最怕的不是没钱,而是“别人有我没有”。
“行了,看也看了,这儿闷得很,咱们走吧。”
沈郁见火候差不多了,要是再待下去,保不齐有人要上来死缠烂打地问,到时候顾瑶光这漏勺嘴不一定能守得住。
顾瑶光这会儿正是风光得意的时候,也觉得目的达到了,再留下来也没意思。
她和沈郁站起身准备走,还不忘回头冲赵雪丽假模假式地笑了笑:“赵姐姐,你好好排练,虽然裙子颜色艳了点,但在台上穿,也能凑合看。”
两人离开,留下一礼堂心思各异的女人,和台上气得差点把话筒捏碎的赵雪丽。
两人出了礼堂大门,沈郁眯了眯眼。
正想着是不是去服务社买根冰棍堵堵顾瑶光的嘴,就看见不远处的大树底下,停着那辆熟悉的吉普车。
顾淮安靠在车门上,嘴里叼着烟,手里抛着车钥匙。
他那身作训服上还沾着点泥点子,整个人透着股刚从训练场上下来的生猛劲儿。
看见她们俩出来,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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