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珠子就开始拨拉起来了。
回京?转业?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刚把赵雪丽那边的生意做成,第一桶金还没捂热乎,县里裁缝铺还有那么多囤积的瑕疵布,手里的发圈买卖也没铺开呢。
这会儿京城的风声最紧,红袖章满大街转悠。
她要是去了那儿,这点小打小闹的“投机倒把”,还不得分分钟被掐死?
更何况,顾淮安要是真不当这团首长了,转业回京受他老子的管辖,那她这个“团长夫人”的含金量可就大打折扣了。
不行,这根基还没稳,绝对不能让这母子俩真闹崩了。
万一两人心情不好,各自断了她的财路怎么办?
这还得她来当这块狗皮膏药。
“啪”的一声,沈郁把抹布往桌上一摔,把正在对峙的母子俩都弄得一愣。
“妈,您这就冤枉淮安了。”
沈郁那张嘴,向来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她走到顾淮安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整个身子软软地贴上去。
“吃什么苦?我在向阳大队那会儿,一年到头见不着荤腥。刚才那顿大肠,那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淮安也是有顾虑,怕我去了京市,大院里那些个讲究我学不来,到时候再给顾家丢人现眼。再说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暗地里用手指头在顾淮安那硬邦邦的小臂肌肉上掐了一把,示意他少说两句。
“淮安这脾气您也知道,就是个倔驴。您越是拽着他走,他越是往后缩。这生日嘛,在哪过不是过?只要有那份心,隔着千山万水也是一样的。”
“您要是想他了,多给寄点布票肉票的,我们吃着穿着,心里念着您的好,那比当面磕头还亲呢。您说是吧?”
顾淮安垂着眼皮,似笑非笑地睨了身边这女人一眼。
这话听着像是在打圆场,其实全是屁话。
什么心不心的,布票肉票才是重点吧?
他把胳膊从沈郁手里抽出来,顺势往椅背上一搭。
“妈,我爸那个位置坐久了,大概是忘了怎么跟普通人说话。我要是回去,那是给他老人家添堵,说不定还得气出个脑溢血来,那我不成不孝子了?”
唐映红被这夫妻俩一唱一和气得脑仁疼。
她这次过来,本就是想着趁儿子受伤心防松动,再加上个宋清商做引子,把人弄回京里去。
只要回了那个大院,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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