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石子,嘟嘟囔囔,“好肉好菜那是给朋友吃的,给敌人吃那是浪费粮食。”
上辈子到这辈子,她生来就是为了数钱的。
那双手拨拉算盘珠子在行,抓起笔也能画出花儿来,唯独就是跟这灶台不亲。
她可是连盐和糖都经常分不清的。
既然非想让她招待,那她就好好招待招待。
这时候早就过了供应的点儿,案子上空空荡荡,只剩下几根没剔干净的棒骨躺在那儿招苍蝇。
王屠夫叼着根烟卷在那儿磨刀,瞧见沈郁过来,招呼了一声:“来晚了,肉没了,骨头还要不要票,五分钱一斤拿走。”
沈郁说:“我不买肉,我跟您打听个事儿。明儿个早上那批货里,有没有那样……不太好卖的东西?”
王屠夫一愣,停下手里的活儿,打量她一眼。
这姑娘长得俊俏,穿得也体面,一看就是个爱干净的主儿。咋一开口,尽打听些不上台面的东西?
“你想买啥?猪头?”
“再往下点儿。”
沈郁也不嫌腥气,指了指案板底下那个用来装废料的大铁桶。
“那些个大肠、猪肺、猪肝啥的,明儿个能不能给我留一副?要全套的。”
“你个丫头买那玩意儿干啥?”王屠夫一脸嫌弃,“那腥臭的,弄不好就是一锅屎味儿,你会弄吗?”
现在虽说讲究艰苦朴素,不浪费一针一线。但这下水,处理起来太费劲,又费盐又费火。
一般也就是农村杀猪的时候,分给舍不得吃肉的老人家或者孩子解解馋。
城里人,尤其是这驻地里的军官家属,谁愿意碰这玩意儿?
“不就是搁锅里煮熟吗?有什么难的。”
沈郁笑了笑,从兜里摸出一包从家里顺来的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还掏出火柴给人点上了。
“家里来客,想整点稀罕菜。那些个好肉好菜大家都吃腻了,我就寻思着换个口味。您行个方便,明儿一早我来取,钱我照给,肯定不让您白忙活。”
王屠夫美滋滋地吸了一口带过滤嘴的好烟,这烟劲儿大,也是稀罕货。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他心说这姑娘看着娇气,办事儿倒是挺上道,没有那种大院家属的傲慢劲儿。
大手一挥:“成!一副大肠加猪肺,给个五毛钱意思意思就行。但我可先提醒你,这东西要是洗不干净,半条街的人都得被你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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