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
细碎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进耳朵里,有的没的都听了个大概。
顾淮安目不斜视,刻意压着脚下的速度,时不时侧头瞥一眼身边那只昂首挺胸的小狐狸,心里琢磨着这小娘皮又要唱哪出戏。
这会儿卫生队里也不清静。
几个挂彩的排队等着换药,走廊里还有几个随军家属带着孩子在看感冒。
脸上多少都挂着点遭罪的苦相。
可今儿个,这沉闷劲儿硬生生叫人给搅和了。
顾淮安这一露面,走廊里瞬间静了一瞬,紧接着就是一片此起彼伏的“顾团好”。
他略一点头,领着沈郁直奔处置室。
有人没忍住多瞅了两眼,目光刚落到沈郁那截掐出来的细腰上,顾淮安就侧过头,冷飕飕地扫了过去。
几个小战士脖子一缩,再不敢乱瞟。
“你就作吧。”顾淮安收回视线,低声说了句。
沈郁只当他是夸自己,把他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些。
处置室的门半掩着,还没等顾淮安伸手推门,里头就传出一道清冷的女声:
“进来。”
推门进去,就见宋清商穿着白大褂,背对着门口在配药盘里摆弄镊子和纱布。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先看了一眼顾淮安。
本来目光里还带着关切,可一转到沈郁身上,就变得犀利起来。
“这里是医疗重地,是严肃的军事管理区。”
宋清商把手里的不锈钢镊子往盘子里一扔,严肃道:“沈郁同志,你这身打扮,不符合军属的朴素作风也就罢了,你知道你身上带着多少粉尘和细菌吗?”
她甚至没给顾淮安开口的机会,抬手一指门外的长椅。
“你涂脂抹粉的,是对伤员的不负责任。出去,在走廊等着,没我的允许不许进来。”
屋里的其余人都不敢吱声。
其中就包括正在整理药棉的邓沁。
谁不知道宋组长是出了名的严厉,那是京里来的专家,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连院长都得给她三分面子。
沈郁脸上的笑意淡了淡。
她早就料到这白天鹅会找茬儿,但这借口找得也太拙劣了点。
这年头大夫下乡都在田埂上做手术,也没见谁嫌弃泥腿子脏,怎么到了她这儿,涂个润唇膏就成细菌培养皿了?
再说了,这不就是拆个线吗,又不是开膛破肚的大手术。
这分明就是看她不顺眼,想借题发挥。
她眼波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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