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
又软又热乎。
他眼神暗了暗,火气莫名其妙地就转了向。
但还是想给她一巴掌。
“沈郁,你是不是忘了自个儿什么身份?”顾淮安磨了磨后槽牙,“谁家媳妇儿不做饭?惯得你这一身臭毛病。”
“谁爱做谁做,反正我不做。这都什么年代了,妇女能顶半边天,我这半边天是负责搞经济建设的。”
沈郁才不吃他这一套,收回手,从兜里掏出一把刚才在楼下从王嫂子那儿顺来的瓜子,磕得咔吧响。
“食堂这会儿不是开饭了吗,您这团首长的面子大,大师傅肯定给留着好的。”
顾淮安瞪着她。
是真想把这娇气包提溜起来扔出去,让她去外面喝喝西北风清醒清醒。
但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嗑瓜子的样,他又觉得好笑。
滚刀肉一样,蒸不熟煮不烂。
“行。沈郁,你能。”
顾淮安站起身,抓起桌上的两个铝饭盒,“去晚了要是没肉,你就给我啃咸菜疙瘩!”
他咬着烟嘴,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带着一肚子火气去食堂了。
沈郁看着他的背影,冲着门口喊了一嗓子:“记得给我打一份,不要肥肉,只要瘦的!要是有一点肥膘,我可不吃!”
门外传来顾淮安的骂声:“少他娘得寸进尺!”
骂归骂,脚步声还是下楼了。
沈郁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扭头继续鼓捣赵雪丽那件衣服去了。
家务这种事,只要退让一次,那就是一辈子的老黄牛。
开头要是没开好,往后那就是围着锅台转的命。
她沈郁,这辈子只认钱,不认灶台。
趁着顾淮安去打饭的功夫,赵雪丽那件裙子已经初具雏形。
这可是她在文工团打响名气的第一炮,马虎不得。
现在虽然讲究朴素,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那些文工团的小姑娘,哪个不想穿得比别人时髦?
到时候赵雪丽穿着一亮相,她可就火了。
……
入夜,屋里没拉灯绳,开了个小台灯。
沈郁趴在被窝里,只露出个脑袋和肩膀,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正借着那点光亮盘账。
顾淮安靠在窗边抽烟。
他眯着眼,透过烟雾看着床上那一坨鼓囊囊的被子,和小媳妇儿那一脸财迷心窍的笑。
“我说沈郁,”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里带着些漫不经心,“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跟个耗子似的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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