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裁缝一听“京里来的”,眼神闪了闪。
他对那些大院里的做派既好奇又敬畏,若真是大官家的千金带头穿,那这风向……
见老裁缝态度松动,沈郁趁热打铁:“走,真正的宝贝不在这儿,带您开开眼去。”
她领着老裁缝出了铺子,七拐八绕进了那间柴房。
这一路,沈郁走得快,心里也打着鼓。
这私下搞生产、囤物资,往大了说,那可不就是投机倒把?
要是让顾淮安知道了,非得把她的腿打断不可。
但这险,她又必须冒。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要想以后不靠男人过上想吃肉就吃肉、想买房就买房的日子,第一桶金必须得从这石头缝里抠出来。
“这就是你说的宝贝?”
柴房门一推开,老裁缝满怀期待地探头一看,脸拉得比驴还长。
角落里堆着的,是几匹花色各异的的确良布料。
可仔细一瞅,不是黑乎乎的霉点,就是一团团深浅不一的色斑,还有几处明显的跳丝,顺着布纹像蜈蚣似的。
这就是纺织厂处理出来的等外品,俗称“烂板儿”。
老裁缝气得够呛。
“你拿我寻开心呢?这烂板儿白送人都嫌费剪子,还能做衣裳?”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做了一辈子衣裳,手底下过的都是好料子,哪怕就是普通人家的小媳妇儿,也没拿这种破烂让他动手。
“老叔,您别急啊。”
沈郁不慌不忙,从里兜掏出了另一张图纸,哗啦一下在木板上摊开。
“烂泥能不能上墙,那得看瓦匠的手艺。这布料是有瑕疵,可正因为有瑕疵,它才便宜啊。只要咱们能把这瑕疵变没了,那它就是纯利润。”
老裁缝转身就要走:“变没了?你当我是神仙?那霉点子是长在布纹里的,除非你拿剪刀抠个洞!”
“哎,您还真说对了,咱不但要挖窟窿,还要绣花、打褶。”
沈郁一把拉住老裁缝的袖子,手指往图纸上一点。
“您看,这块布的霉点主要集中在下摆。咱们不动别的地方,就动这儿,裁成荷叶边,把有霉点的地方全给折进去,这么一来,霉点藏在褶子里看不见了,走起路来还跟花儿似的。”
老裁缝脚步一顿,眯着眼往图纸上瞅了瞅。
“再看这块有跳丝的,咱们在这儿加两个这种带有工装风的立体贴袋,袋盖一压,现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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