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帽子扣在头上,“老陆,我得带沈郁去看看。毕竟也是老相识,不去慰问一下说不过去。”
“你别太过火。”陆建国提醒了一句,“那是改造对象。”
“放心。”顾淮安大步往外走,背对着陆建国摆了摆手,“顶多就是让他多挑两桶大粪。”
……
屋里,皇太后和格格走了,沈郁正摊着一个小本子,手里的钢笔飞快地计算着。
她咬着笔杆,眉头微蹙。
这点钱离她的目标还差得远。
真正的大头,还是她藏在县城的那批瑕疵布。
最近天气潮,那布要是受了潮或者被虫蛀了,这一笔买卖就得赔个底掉。
而且一直瞒着顾淮安也不是个事儿,这男人直觉太准,总这么偷偷摸摸地容易露馅。
“得再去一趟县城。”
沈郁合上本子,把它塞进柜子里。
理由都想好了,就说是去百货大楼看看有没有新的花边。
或者干脆说给他买几斤大骨头炖汤补身子。
反正只要是为了他花钱,他通常都不多问。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吉普车的刹车声。
刚把桌上的图纸收好,房门就被推开了。
顾淮安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脸上挂着那一抹标志性的痞笑,看着心情不错。
“别在那儿假忙活了,收拾收拾跟我走。”
他也没废话,直接去拉她。
沈郁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干什么去?火烧房了?”
“去了就知道了,保证比文工团那帮人扭大秧歌带劲。”
顾淮安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外走。
吉普车直接开到了驻地最偏僻的后勤农场。
车刚停稳,飘来的就是一股猪粪味儿和泔水味儿。
沈郁嫌弃地捂住鼻子,“顾淮安,你带我来这儿干嘛?闻味儿开胃啊?”
“让你看景。”顾淮安下巴朝窗外抬了抬,“往那儿瞅。”
沈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那泥泞不堪的猪圈旁,一个男人正艰难地提着两大桶泔水,裤腿卷到了膝盖,小腿上全是泥点子。
那人身形消瘦,正弯腰在那儿喘粗气。
林齐川?
沈郁愣了一秒,哭笑不得。
真是冤家路窄,报应不爽啊。
林齐川听到车声,直起腰看了过来。
看清从军车上走下来的人是沈郁,以及站在她身边一身戎装的顾淮安时,手一抖,两只木桶“哐当”砸在地上。
泔水溅了他一身。
“沈……沈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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