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着宋清商的面,把脸埋进沈郁的颈窝里,像只大狗似的蹭了蹭。
“顾淮安!”
沈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推开他,但这伤患是顾淮安,力气大得很。
对面的宋清商脸都变了色。
她是京城大院的人,见的都是持重守礼的军官,讲究体面。
看着眼前这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顾淮安还这副无赖样,胸口那股气怎么也顺不下去。
“既然家属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宋清商把托盘往桌上重重一放。
“淮安哥,注意影响。这里是部队家属院,不是你能随性胡来的山头土匪窝。”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医药箱,转身就走。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沈郁见人走了,刚想从顾淮安腿上蹿起来,腰上的手却收得更紧了。
“行啊沈郁,把我扔给别的女人,自个儿上哪儿野去了?”
沈郁眨巴着眼装傻。
“瞧您说的,我这不是为了您的身体着想吗?宋组长那是为了您好。”
“少跟我打马虎眼。”
顾淮安松开手,转而捏住沈郁的下巴,“想犯坏,记得提前跟我通个气儿,老子好给你收尾。”
沈郁嬉皮笑脸地敬了个礼,“保证不给组织添乱!”
顾淮安嫌弃地把她往旁边一推:“滚蛋,给我倒水去。嘴里苦死了。”
入夜。
沈郁躺在里侧,听着旁边顾淮安均匀的呼吸声,悄悄把手伸进了枕头底下。
那里压着一张纸条。
是晚饭前,邓沁假装来送新绷带的时候,偷偷塞给她的。
借着月光一看:
【文工团赵雪丽看了图纸,问能不能做件一模一样的,说多少钱都行,只要独一份。】
赵雪丽?
那个之前在供销社讽刺她乱花钱,想惦记顾淮安津贴的小绿茶?
这回总算撞她手心里了。
沈郁忍住笑,把纸条团成一团攥在手心里。
这种送上门的大肥羊,不宰得对方心窝子疼,她就不叫沈郁。
……
大清早,宋清商端着托盘来敲门。
“淮安哥,该换药了。”
宋清商的声音带着京腔,软中带硬。
沈郁过去开门时,揉着眼睛,故意把自己弄得娇里娇气的,伸手想去捏盘里的酒精棉球。
“沈同志,请保持基本的卫生意识。”
宋清商冷着脸避开沈郁伸过来的手,指了指桌上换下来的纱布。
“这些东西得用开水煮沸半个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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