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行啊,你说了算。正好,这里床太窄,我也睡得腰疼。”
她把那一沓子钱票在手里拍得啪啪响,“而且我有钱了,回去给你买只老母鸡补补。”
贺铮听得直瞪眼:“不是,老顾,嫂子,你们都走了,那我呢?我腿也能动了,留这儿干嘛?我也出院!”
顾淮安斜了他一眼:“你脑子还没长好,留在这儿接着长。”
贺铮:“……”
大夫来得很快,一听顾淮安要出院,吓得胡子直翘。
“伤筋动骨还要一百天,你这缝了针的,还在肩膀这种活动关节!万一感染了怎么办?化脓了怎么办?败血症是要死人的知不知道!”
顾淮安大马金刀地坐在床边,一脸的不耐烦,浑身的兵痞气盖都盖不住。
“哪那么多废话?以前在南边林子里,烂泥塘里泡三天也没见感染,命硬着呢。给我开点你们这儿的药,回去了我去卫生队换。”
劝他是劝不住的,这帮当兵的都是犟驴。
尤其是当官的,主意正得很。
大夫看顾淮安那张冷脸就知道没戏,只能把火气撒在旁边的沈郁身上。
“你是家属?怎么也跟着瞎胡闹!他是铁打的,你也是?”
沈郁一脸无辜,眨巴着大眼睛:“大夫,我家男人脾气倔,他在家说一不二的,动不动就要拿皮带抽人。我要是能管得住他,这团首长就该换我当了。”
大夫:“……”
顾淮安:“……”
还皮带抽人?他什么时候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大夫无言以对,叹了口气,刷刷刷开了单子,又严肃叮嘱:
“回去之后,伤口绝对不能碰水。两天换一次药,必须把脓血清理干净,换药前手要消毒。要是发烧了,必须立刻送回来!听着没有?”
沈郁点头如捣蒜:“听见了听见了,我肯定把他当祖宗供着。”
办完手续,顾淮安往团部打了个电话,没多大会儿,那辆熟悉的吉普车就停在了楼下。
走的时候,沈郁左手拎着麦乳精,右手提着罐头,兜里揣着巨款,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面。
顾淮安跟在后头,单手插兜,除了脸色稍微白了点,根本看不出是个重伤员。
警卫员小张一看两人出来,眼睛都红了,赶紧跑过来开车门,差点没哭出来。
车子一发动,颠簸感就上来了。
清河县的路本来就不好走,现在更是坑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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