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我,算是你祖坟冒青烟。”
第二天一大早,沈郁起了个大早,饭都没吃,赶上第一趟班车就回了县里。
到了百货大楼,吊扇在头顶上没精打采地转着,两个售货员正磕着瓜子,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沈郁站在成衣柜台前,目光扫过去。
衬衫,列宁装,还有那种颜色艳俗得像村口大红花的半身裙。
款式老旧,剪裁难看,关键是价格还死贵。
“同志,拿那件红格子的布拉吉拿下来我瞅瞅。”沈郁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件。
售货员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翻了个白眼:“不买别乱摸,手脏。”
沈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售货员那沾着瓜子屑的指甲盖。
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一叠大团结,在柜台玻璃上敲了敲。
那厚度,少说也有一两百。
售货员嗑瓜子的动作顿住了,能随身揣着这么多钱的,不是高干家属就是采购员。
“拿下来。”沈郁淡淡道。
售货员立马换了张脸,手脚麻利地把衣裳取下来:“哎哟,同志您眼光真好,这是海市那边来的新款。”
沈郁没接茬,接过衣服在身上比划了一下。
大红的格子,收腰的设计,虽然在这个年代稍微有点扎眼,但架不住太衬她了。
“包起来。”沈郁又指了一双红褐色的方跟小皮鞋,“那个也要,三十七码。”
“好嘞!”
置办完这一身,沈郁拎着纸袋正准备去给顾淮安买烟,路过大楼后门的卸货区时,脚步顿住了。
几个搬运工正骂骂咧咧地往板车上扔成捆的布匹。
那些布看着颜色鲜亮,是当下最紧俏的浅蓝色细纹的确良,但每一匹上都被画了个红叉。
“慢着。”沈郁把手里的纸袋往咯吱窝一夹,走了过去。
搬运工停下动作,不耐地看着她:“干啥?这是仓库清出来的残次品,不卖私人,去去去,前门买去。”
沈郁没动,伸手扯过一个布头,迎着光看了看。
布是好布,紧实、顺滑。
唯一的毛病是印染出了问题,每隔一米左右,就有一道指甲盖大小的深蓝色色斑,像是墨水点子溅上去了一样。
在这个年代,这叫严重的等外品,连处理品都算不上,只能当废布头或者拖把条处理。
沈郁眼珠子一转。
一米一个点。
做衣服,前襟、后背、袖子,只要裁剪得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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