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感染了怎么办?”
“……”
沈郁一想,也是。
这男人在山洞里用血肉之躯护着她的时候,一声疼都没喊过。
现在这点要求,好像也不过分。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沈郁妥协了,重新拿起毛巾,把手伸向他的裤腰。
顾淮安很配合地抬了抬臀部,方便她把外裤稍微往下褪一点。
沈郁闭着眼,也不敢细看,胡乱地擦了几把:“好了没?”
“没好。”顾淮安低声说,“里边儿还没擦呢,那里沙子最多。”
沈郁忍无可忍,把毛巾往盆里一摔:“顾淮安你给我滚蛋!自己擦!”
“咳。”
门口传来一声极不自然的动静。
两人回头。
程弈秋手里拿着份文件,正盯着天花板上的蜘蛛网研究。
“那什么……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顾淮安瞪过去。
这哪里是不是时候,这简直是找死。
他拉过被子盖住下半身,问:“什么事儿?”
“报告!”
程弈秋立正站好,硬着头皮喊道:“县里武装部的同志来了,说要了解一下黑瞎子沟塌方的具体情况,还要核实救援过程中的一些细节。”
沈郁赶紧趁机端起盆:“你们聊公事,我去换水!”
说完就跑。
顾淮安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门口那个没眼力见的程弈秋,脸拉得比驴还长。
“进来!”
他没好气地骂道:“早不来晚不来,专门挑点来。程弈秋,你是不是专门跟老子过不去?我看你这班长是干到头了。”
程弈秋苦着一张脸走进来,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顾团,这真不是我挑的,人家武装部的就在楼下等着呢……”
……
武装部的人走了之后,已经是深夜。
病房里静悄悄的,贺铮还在昏睡,挂着点滴,呼吸沉重。
沈郁在两张床中间的过道里支了张行军床。
这床窄得跟条扁担似的,帆布面也不平整,一坐上去吱嘎乱响。
“你就睡这儿?”
顾淮安靠在床头,身上换了件病号服,领口敞着,露出刚被擦洗干净的古铜色胸口。
沈郁铺着被子:“不然呢?跟你挤一张床?这床还不如我家那个土炕宽呢。”
“上来。”
“不去。”沈郁拒绝,“挤死了,我睡觉不老实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半夜一脚给你踹地上去,把你伤口踹裂了,还得再缝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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