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捞起行军囊甩在肩上,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顾淮安一走,沈郁也没了睡意。
干脆爬起来,拖着那只还是有点不得劲的右脚,挪到书桌前。
向阳大队那个烂摊子,必须得彻底收拾干净,尤其是王大山。
只要他在一天,原身那点破事儿就总是把柄。
铺开信纸,拔开钢笔帽。
沈郁在脑子里先把事儿过了一遍。
贪污抚恤金是板上钉钉的,但这不够。
他在村里盘踞多年,单靠经济问题未必能一下子把他锤死。得让他从道德、作风、政治觉悟上全塌房。
她提笔,开始写举报信。
没写那些虚头巴脑的,只谈钱。
列举了村里这几年卖树款的去向不明,还有知青口粮的克扣问题。
写完,又换到左手,字迹变得歪歪扭扭,只写作风问题。
王大山那个儿子怎么骚扰女知青,又是怎么包庇纵容,暗示只要顺从就能给回城指标。
最后一封,就专讲王大山怎么利用职权给自家亲戚安排轻松活计,搞宗族势力。
三封信,寄往三个不同的地方:
公社、县纪律部门、地区信访办。
三管齐下,只要有一封信起了作用,王大山就是裤裆里掉黄泥,不是屎也是屎。
把信折好塞进口袋,沈郁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刚下到二楼缓步台,迎面就撞上个端着洗衣盆的大嗓门。
“沈妹子!”
王桂英把盆往扶手上一搁,两步跨上来,眼睛盯着沈郁那只不太利索的脚。
“咋地了这是?昨晚上听刘婶子说你把孙彩云給怼了,威风凛凛的,今儿怎么这就……瘸了?”
沈郁脚下一顿。
这事儿还真不好解释。
“没啥,昨晚上起夜没开灯,踢板凳腿上了。”
沈郁面不改色地扯谎,面上露出点不好意思。
王桂英是过来人,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落在她脖子上那一小块红上,嘿嘿一笑。
“懂,嫂子都懂。顾团那是练家子,一身的蛮牛劲儿。这黑灯瞎火的,磕着碰着那是常有的事。”
沈郁:“……”
你懂个锤子。
但这误会总比说她那是为了立威踢盆踢废了好听点。
“嫂子你别笑话我了。”她低头看鞋尖。
“这有啥笑话的!两口子过日子嘛!”王桂英爽朗一笑,重新端起盆,“妹子这是要出门?”
“嗯,去县里寄封信给家里报个平安,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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